蔷薇花收起了它们的芳香,稀稀落落的叶子散于庭院内,黑风缓慢且平稳地把落叶扫成一堆,他扫地的“唰唰”声清晰而有节奏,这令辰火冒三丈,他推开二楼的窗户大声骂道。
“混蛋!你就不能小声点吗!还让不让人睡觉!”
黑风诚惶诚恐地鞠了一躬,掏出打火石,要把它们点燃。
兰迪斯大清早就拿着木盒走了,辰怒气冲冲地几步跑下楼,把茶杯“砰”地一摔,黑风扔了扫帚,跑进屋内,为他摆上早饭。
“你笑一下”辰看了黑风一眼。
“少爷,我不敢”黑风恭顺地低下头,双手垂于身侧。
“哪来那么多嗦,嘴角,往上翘一点”辰放下茶杯,看着黑风,手指微微晃动“微笑,对,就是这样”
他傻乎乎地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兰迪斯出去了?”
黑风点了点头“鞭子给了他”
辰麻木地点了点头“我们的财产还有多少?”他旋即想起一事,从怀里摸出兰迪斯送给他的金卡,对着阳光仔细地端详,金卡的右下角一行小字浮雕,即使历经千年,仍清晰可辨。
丹?尼塞尔?格里佛尼
“折算后约还有一百二十万金币”黑风答道。
“嗯,奴隶没了还可以再买”辰说“两万人,反正不用钱,就让乡巴佬罗曼捧着乐去吧”
“这是什么?”他又拿起餐桌上的几张纸。
“兰迪斯阁下出门前留下让您看的,他说……”
“病例分析?”辰皱起眉头打量着薄薄的几张纸,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报告。
“跟我出去一趟”吃完早饭,辰把报告揣在怀里,黑风取过一件袍子,等他转身。
“我们为您做的召唤师袍”黑风让他背对自己穿好,又取过一顶插着三根鹰身女妖红尾羽的斜帽,让他戴在头上,辰对此甚是满意,不得不感叹从香格里拉把他买下来实是一个正确无比的选择。
黑风拉开门,差点匆匆回家的兰迪斯撞个满怀。
“你们去哪?”兰迪斯愕然看着穿戴整齐的主仆二人。
辰的长袍被黑风裁去拖沓的袍尾,改为风衣式直延到膝上,双手随意揣在兜里,灰蓝色的松垮长裤,露出圆头的魔法师靴,衣袖,裤脚均镶上金红色的丝线。贴身的长风衣以简单的两个金扣系着,秋风中,肩头与猎人式斜帽上的鲜红羽毛微微摇摆。
他的碎发从帽下探出,薄薄的嘴唇,略显苍白的面孔,与充满疲倦未清醒的眼神随意斜睨了骑士一眼。伸手挠了挠脖子,衬衣的雪袖于风衣内露出,在手背上形成一道好看的白边。
兰迪斯呆了两秒,目光顺着学徒的脖颈滑下,直到他白色衬衣翻开的领子内,锁骨处一道清晰的剑疤,心里忽地酸痛。他上前拉着学徒的手。
“你要去哪?这衣服真好看”骑士又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亚麻武斗服,自嘲式地笑笑。
辰翻开召唤书,洁白干净的手指于空中划了一道符文,符文于虚无中成型,闪耀着金黄色的魔法光芒。
“你在这看家”他交代黑风道,继而转过头,召唤出一只格里风。
鸣叫声刺耳,金狮骑士宅外的长街中,城民们纷纷捂着耳朵,遥望远处院子上腾空而起的两人一骑。辰的双手环着兰迪斯的腰,朝着西面的噩梦之森飞去。
“你真好看”兰迪斯眼望脚下秋黄的原野,忍不住又说。
“你要嗦到什么时候!”辰讥笑道“土包子”
“那柄鞭子,罗曼没法用,让我再来找你”兰迪斯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你们都是废物”辰即使心内忽觉意外的欣喜,仍倔强地答道“鞭子在谁手里,谁就是他们的主人,这……”
“事情完了后,你带罗曼去进行个交接仪式吧,辰”兰迪斯说“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明白的”
辰叹了口气,缄默不语。
“一切政权,都不会允许在本国领土内有不受管辖的私军,尤其是你的军队还曾经侵略过奥德赛……”
“老子还不是……”
“我懂,我都明白”兰迪斯把一手覆于辰环抱着他虎腰的手背上“我快退役了,还有一年”
“有我你还不够吗?”兰迪斯说完这句话时,耳根微微发红,胯 下格里风的喉嗓中不满意地“咕”了声,像是在嘲笑骑士的窝囊。
辰把脸贴在骑士宽厚的背上,说“好吧”。
“但我的钱”辰忽然又说。
“罗曼和珊莎的胆子还不至于这么大”兰迪斯大笑道“你还给了我唤龙笛,这些都是我们的”
“那就好”辰冷漠地说,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