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好多。
埃文面瘫,牙齿轻微打颤,哦了声,扭过头。
阿瑟兰总觉得自己又嗅到了那股恐怖的气味,他赶紧挥手,搞不懂埃文炸毛的点:那你去吃晚餐吧,放桌上了。
埃文的嘴唇被冷水激到泛白,他走到餐桌前,白色的瓷盘里放着三角形的食物,旁边有一个黑褐色的奇怪圆圈状食物。
埃文自小苦修,吃的都是富含特殊能量的新鲜植物,没有接触过其他食物。
他犹豫的看了看,选了闻起来很好闻的圆圈,埃文用精神力丝线触碰了一下,没有异常能量,他伸出舌头快速舔了一下。
埃文悄悄看了专注漫画的阿瑟兰,咬了口,然后迅速把一整个甜甜圈全部塞进嘴里。
吃完甜甜圈,埃文看了眼三角形的食物,闻起来很香,他拿起来咬了一口,吃起来咸甜,像偶尔送到地宫里的海藻,还有一种很有韧性和嚼劲的东西。
甜的。
埃文奇怪的嚼了嚼,他咽下去,然后举着三明治问阿瑟兰:阿瑟兰少将,里面放了什么。
阿瑟兰头也不回:面包,果酱,蔬菜,鸟肉。
吧嗒。
什么东西落到地上,阿瑟兰回头,看到一直少年老成的面瘫脸露出呆滞的表情。
里面有肉?
阿瑟兰吓了一跳,回头,起身:一点鸟肉,人工养殖检疫合格,经过处理可食用的肉类,怎么了?
埃文保持镇定,他把三明治捡了起来,苦修禁食肉类,但没有说明原因。
没事,很感谢您的晚餐,但是我不能吃肉。
阿瑟兰迟疑的点头:好吧,那你要再吃点什么?
埃文摇头,事实上他现在觉得有点飘,想上天,他摆摆手,走路有点晃:不用,我想先睡一觉,我的房间在哪儿,在这里吗?
埃文径直走向冰箱。
阿瑟兰心里卧槽了一声,赶紧拉住他,把他带到自己的卧室,他又闻到了雄虫精神力丝线的味道,这次和以前不一样,更贴近本质,柔和清新,像雨后的山林,很淡的气味。
阿瑟兰少将。
埃文被阿瑟兰安排躺在被窝里,被子盖到头,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他闷声闷气的强调。
今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打开卧室门。
阿瑟兰:
谁想看你睡觉的样子,自恋的臭崽子。
阿瑟兰很敷衍的嗯了声,关了灯走出卧室,他伸了个懒腰,准备一整夜都用来追漫画,那本《克里斯汀的甜蜜恋爱》放在哪里了,哪天带出去扔了,这种附赠的漫画和伟大的科幻作品同处一屋,简直是侮辱。
阿瑟兰在桌上找到那本书,顺手扔进垃圾桶,然后找了本漫画歪在沙发上。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时针指向十二点,卧室门忽然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来啦!我来啦!
日更是会日更的。
但是固定时间,好难!
第14章
埃文是翼虫族,种族是杂食性生物,但他从小吃草长大,孤岛的修士也都明令禁止食肉,管理严格,没有虫以身试法,也就不知道后果。
埃文觉得大事不妙,但又不像生病。
他躺在床上睡了一会,迷迷瞪瞪被热醒,后背又痛又麻,像小蚂蚁在咬。
刚开始后背不适,然后开始感觉精神力湖泊像煮沸的汤锅,一点点发烫,埃文叼着被角滚了滚,集中注意力,但眼前还是片片重影,他眨巴眨巴眼,呼出一口气坐起来。
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埃文咬着被角呜咽了一会,热的脸颊潮红,鼻子酸胀,关节也疼,难受得眼睛里都是眼泪。
他吃力的摸到手提箱,手指发颤,打了几下都没能把搭扣打开。
前任冕下热爱研究精神力,肯定不会放过孤岛禁忌,说不定已经偷偷摸摸尝试过了,只是埃文有轻微强迫症,对于秩序感迷之执着,因此也就不曾翻看过后面的内容。
打开箱子,埃文抱着日记坐在床上发懵,不适感越来越重,他头一点一点,脑海里的精神力湖泊如同煮沸一样咕嘟咕嘟冒泡。
坚持不住的小雄虫大字型趴在床上,发出了虫族非常原始的一声唧。
唧唧。
埃文捂住嘴巴,握拳捶床,唧,感觉大事不妙唧。
趴了半个小时,埃文然后梦游似的走下床,开始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往床上堆。
没有食物,矿石和亮晶晶的东西,他显得有些焦躁,但是出门就等于把空荡荡的巢穴置身于危险的大自然,埃文行动迟钝的思考,他花了大概两三个小时,才收拾好,然后他跳下床,打开了门。
白白的脚丫踩在地毯上,圆圆的脚趾勾到了地毯的粗毛线,不安分的往里缩了缩。
阿瑟兰歪在沙发,脚搁在茶几上,刚翻了一页,后颈一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他猛地一跳,动作轻盈的蹲在博物架上,诡异的维持着平衡,锋利的银白色虫翼伸出,雌虫的四翼纤长,状如薄纱,花纹是银丝红点,状如雪地腊梅。
雌虫的羽翼是天生的作战武器,配上高度灵敏强大的身体素质,伤害非常高。
银发紫眸的雌虫眼神冷下来,蓄势待发:谁!
能让阿瑟兰觉得有威胁的生物,非常了不得。
阿瑟兰的心脏极速的砰砰跳,空气似乎凝固,然后一股清柔恬淡的气味盈满了整个房间,阿瑟兰嗖的看向卧室。
他蹲的博物架太靠墙,只能看到门开了一条缝,黑暗和光影分割的地方,露出来一双白白的脚丫。
阿瑟兰一句卧槽咽进嗓子,下意识张嘴,反而吸了口清柔的气。
原本处在战斗状态的银色羽翼忽然软趴趴的垂下来,肌肉放松,眼角下垂,整个虫都陷进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微妙状态。
唧。
一道奇怪的声音。
阿瑟兰看向卧室,羽翼重开,灵敏又迅速的掠向那扇微开的门,手里多了一把小巧的射线武器。
站在阴影里的雄虫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他悄悄打开自己的巢穴门,欢迎自己的猎物落入樊笼。
侵食,独占,繁衍。
野蛮,血腥,本能。
雄虫表情冷酷,站在黝黑的房间,目光中充满对猎物的怜悯和蔑视,他张开双臂,灯光投射的影子仿佛巨人,要拥抱落入网中可怜又弱小的银白色猎物。
咚。
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唧!
又一个脑瓜崩。
唧什么唧!大晚上不睡觉你要干什么?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就算是雄虫也不能这么无理取闹吧,还有你这是什么表情,给我收一收。
阿瑟兰大半夜被吓了个半死,以为公寓混进来什么有自主意识的污染生物,差点拉了一级警报。
连久违的翅翼都伸出来,白白浪费了一套睡衣。
气死了,衣服不是钱吗?
这个家穷的都要典当了,能不能珍惜,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阿瑟兰气势汹汹,忽然发现雄虫的状态不太对,首先是眼睛,茶绿色的瞳孔变成了墨绿色,瞳仁一圈圈扩大,仿佛一个看不到底的漩涡。
被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阿瑟兰连头毛都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