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飞行]
[禁止在城镇中挖洞]
[禁止哄抢食物]
[禁止组织集会]
总之,有大量虫民聚集的事通通不许,军区也不得不挪出一部分宿舍,接纳外来虫族。
这些虫民还自己统一了口号和代表色,选出了民意代表,确定了主题思想。
甚至还自发组成了安全护卫队伍,协助官方,维持平民的现场治安。
有条不紊的程度,直逼官方。
且虫民大规模流动,除了安全隐患,还带来了巨大商机。
整个噩梦鸟之森,在三天两夜间实现了过去一百年前所未有的经济腾飞。
这个数字让指挥官沉默,让皇帝陛下咂舌,抬头看向某个地方,目光各有不同。
一个从未走出过孤岛的雄虫。
始终代表着某个符号。
但他有如此强大的号召力。
这是否意味着他在某种程度上,是不能被王室彻底控制的,即使他没有政治权利,军衔,财富。
皇帝陛下沉思。
而阿瑟兰只是打开楼上那间卧室,躺在床上,什么也没有想。
三月六日。
清晨。
一艘小艇载着苦修士离开孤岛。
埃文回头望,灰蓝色海水的包裹之下,那里高墙耸立,古老陈旧。
和碧水蓝天之外的新世界似乎不同处一片天空。
耀站在他旁边,剩下九名苦修士穿着灰色长袍,神色冷肃。
小艇离岸边越来越近,大陆的轮廓逐渐清晰。
列队列得整整齐齐的军雌们等在岸边。
这里是污染区边缘,从未有人清理,明明是夏天,土地上却一点绿色都没有。
紫黑色的,腐烂的森林。
污染物的世界。
苦修士沉默寡言,军雌们也不敢说话,于是气氛一度有些沉默。
埃文走在前面,并无不习惯,负责接引的是索格中将,他正在和耀解释。
耀询问了大体流程,忽然看到冕下偏离了队伍,他轻微皱眉。
西塞尔冕下。
雄虫没有回答,蹲下身,紫黑色的土地污秽而不详。
但在死亡的树木边,开着一朵柔弱细瘦的麦奈花。
埃文手指碰了碰,是真的花朵。
他往前看,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还有两朵,这很不寻常,被污染的土地上,原本不会有任何植物生长。
一朵。
两朵。
那里也有。
埃文停住脚步没有往前走,他看了一会,起身回到队伍。
索格笑了笑:冕下,您仔细看,前面的麦奈花会更多一些。
麦奈花仍然稀疏细瘦,但是越往前就越多,成了一小片一小片,虽然豆芽菜似的又矮又小,但仍然顽强的生长。
太奇怪了。
埃文在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不光是埃文,耀和其他苦修士也有了一丝好奇。
队伍转过斜坡,埃文鼻尖嗅到一股极淡的香味。
他抬眸,枯败的森林里开着金黄色的麦奈花,星星点点,慢慢的一片连成了一片,引来蜜蜂和蝴蝶,在阳光下摇曳生姿。
不远处站着荷枪实弹的军雌。
这是第二欢迎队列等候的地方,由噩梦鸟之森警备力量全权负责,冕下将在这里搭乘飞行器,前往预订会场。
一名个子不高的银发军官从悬浮车后转过身,抬了抬帽檐,向埃文的方向看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日六!
第53章
刺啦
耳后的微型耳麦传来问话:少将,还没有到吗?
沉默片刻,他嘴唇飞快动了动。
到了。
阳光灿烂,浮着微尘。
雄虫穿着黑色长袍,于另一边隔空相望。
很短暂的视线接触,茶绿色的眼睛怔了怔,随后移开视线。
阿瑟兰静静地看了一会。
帽檐下,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掠过微光。
他抬帽的右手轻轻一顿,随后缓慢而坚定放到耳侧,敬礼。
周围的雌虫看到少将的动作,反应非常及时。
军靴后跟轻磕,侧目,齐刷刷的敬礼。
礼炮炸响,军乐队奏响礼乐。
安寂的丛林一下子热闹起来,小号,长号,圆号轮番上阵。
间奏是长笛,声色丰美醇厚,光辉明亮。
耀陪在埃文身边,拢着袍袖,侧身询问索格:这是什么曲子。
索格道:《瑟翡斯进行曲》又叫帝国之光,是三百多年前的曲子,祭司大人没有听过吗?
耀回忆了几秒:有那么一点印象,好像小时候听过,好听是好听,就是悲壮了一点。
索格笑了笑:悲壮吗,不如说是鲜血之中开出的和平之花?寓意总是好的。
这是海德威尔陛下亲自选的曲子。
一点点小小的暗示而已,在正式见面之前,这位冕下就让陛下升起了忌惮。
如果他执意要和污染物和平共处,王室是否能够驳回或者改变他的想法。
而如果不能,他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在此之前,地宫从不涉政,从不干预王权。
这是因为一代王室血腥暴力的政策,后来随着一任任皇帝和冕下的努力,地宫变成了一个安抚虫民的符号,镇守污染之源的力量核心。
王室愿意给予这样的虫族尊重,声望。
当然,前提是不要干预王室。
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已经超出了海德威尔陛下的预料,他担心这任冕下过于年轻,会做出愚蠢错误的决定。
谈话很短,护卫队不会在尚未开发区域停留太久,那辆装点一新的飞行器慢慢打开了舱门。
墨绿色的队伍里。
修士穿着灰白色的兜帽长袍,他们多数是雄虫,相貌极俊,气质冰冷。
但也有两个雌虫,其中一个跟在冕下身侧。
他跟着冕下的脚步,手里拿着一柄青色剑柄的古剑,看起来不像是收藏品。
等到地宫的队伍都进入飞行器。
舱门慢慢合上,起飞,阿瑟兰才放下手。
身边的少尉狠狠地的松了一口气,激动道:少将,刚才那个就是冕下吗?我的天,我都不敢呼吸了,他看起来好年轻啊。
年轻,呵。
更年轻的时候我都见过。
阿瑟兰眉目疏淡,冷笑,还吸过,现在还不是照样在后边闻尾气。
激动什么,一边去。
整了整袖口,阿瑟兰看一眼终端,吩咐:通知兰瑟秘书官,让他那边做好接应准备,十分钟内所有人都要赶回去,抢在飞行器落地之前。
莫名奇妙被骂了一顿的少尉委委屈屈,立正:是。
十五分钟后,银白色的飞行器停在噩梦鸟之森最高的地表建筑前。
那是一件巍峨冷峻的白色大楼,悬挂着噩梦鸟之森的军队标志。
进入主楼前有一片宽阔的大广场,此时拥满了虫民,从飞行器降落起,欢呼声便响了起来。
旗帜,鲜花,闪闪发光的亮片。
周围的警戒线拉了一条又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