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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兰指了指棉被:缓和的方式就是缩在被子里吗?

埃文说:耀祭司大人告诉我,这是成年虫的排解方式,而我很早就开始做了。

阿瑟兰压了压嘴角,附和:好吧,我也是这样,只不过我的被子比你的要更宽更大一些,起来,我们去今晚的最后一个地方。

埃文迟疑了一下,跟着站起身。

绕过集装箱,背后是一座露天的酒吧,四周是藤蔓和树木,此时酒吧里都是虫族。

在树木中心位置稍微稀疏一些,那里搭建了舞台,乐手们正在测试乐器。

阿瑟兰和埃文站在阴影里,正好能够看到舞台,音乐声响起来,震耳欲聋。

埃文被声浪震得退后了一些,等到乐声平息了一些,他凑近阿瑟兰:少将。

阿瑟兰抱着胳膊,垂眸:怎么了?

埃文停顿片刻: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阿瑟兰沉默了好一会,他放下手臂,嘴唇贴在埃文耳边,话语微凉:听死亡金属,谈恋爱,接吻,很多事,你把它们写了下来,做成计划表,卡洛斯说,你想和我做这些,不是吗?

埃文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阿瑟兰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淹没在骤然爆发的声浪中,埃文什么也没听到。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埃文重新回到了那座白色大楼,换上长袍。

雌虫靠着悬浮车抽烟,卷烟细细长长,夹在指尖。

埃文看着阿瑟兰,他知道世界上应当有很多可以两全的方法,不必要人们在其中艰难取舍。

而身为冕下,他其实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活方式。

现在是复苏纪元,不再是混乱时期。

地宫的掌握一定的权柄,冕下也会有更多,更丰富的选择。

但这一切都是埃文的个人意愿。

他把阿瑟兰的名字写在隐蔽的角落,把少将排在要做的事后面。

埃文说:少将,这是我过的第二个夏天了,夏天真的很好。

阿瑟兰眉头松开了一些,他想到了麦奈花蜂蜜,夏天最出名的就是这个,还有夏日盛典,烛花塔。

他插着口袋,微笑:是啊,夏天很好,埃文。

埃文很肯定自己的心脏像高处坠下的皮球,重重的落下,又轻轻的抬起。

阿瑟兰向他挥了挥手,嘴角扯出一点微笑:快回去吧,我猜有很多人正在找你。

埃文愣了下。

过了好一会,他点头:好。

阿瑟兰站在原地,等到他的背影消失,他打开终端,照片里存着一张照片,雄虫站在小鳄鱼身边,目光专注的看着镜头,

阿瑟兰扯扯嘴角,笑了笑,慢慢的笑容渐淡,他捻灭了手里的烟。

作者有话要说:璃石说不更新就打爆我的狗头。

em,说的我好像没有日更似的,噘嘴jpg

第57章

一路平淡的走回房间,竟然没碰到苦修士。

只有站岗的士兵和一些来往的工作人员,见到埃文的时候都能保持礼貌。

看得出他们很想和埃文说话,但是碍于规定的原因,只能止步三米外。

走上两道楼梯,就到了临时下榻的地方,埃文贴着墙壁,站在楼道口,向里探了探。

没有苦修士,也没有工作人员。

可能是因为回来的很早,外面的天都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埃文忍不住深沉的,小声的叹气。

本来可以多呆一会儿。

他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踏进门的脚忽然顿住。

房间里,九名灰袍苦修士,一个祭司。

所有的地宫出行人员一个不差,纷纷在沙发上,凳子上就坐,从推开门开始,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埃文身上。

埃文脸色冰冷,手指却忍不住悄悄紧握。

耀祭司在屋子里没有戴头发,淡金色的发丝垂落背后,披散两肩,同样眸色的眼睛沉默的凝视着埃文,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埃文面无表情,却慢慢的低下头,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耀祭司站起身,拢了拢袍袖。

昨天晚上结束宴会后,所有苦修士聚集在冕下的房间,本意是为了交换消息,但是最重要的虫族却不在。

这是多么玩忽职守的行为,但是在他们出去寻找冕下之前,一个名叫萨尔的军官带着显示设备来到这里,安慰他们不要太过担心冕下的安全。

苦修士们不熟悉高科技产品,他们坐在一起,围观影像里的花圃。

似乎是从某个偏僻的角落拍摄,只能看到两个虫族的头顶。

冕下和那个银头发的雌虫挨得很近,这不符合常理,而且不久后他们在小路上,一起离开。

叫做萨尔的军官抓着后脑勺,恭谨拘束的解释:请您不用担心,那是噩梦鸟之森驻地的指挥官,他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冕下的事。

耀大人和噩梦鸟驻地联系比较频繁,毕竟所有的物资都是通过这里运往孤岛。

他沉默片刻,没有声张,而是选择了等待。

结果一等,就是漫长的九个小时。

冕下在清晨的时候才偷偷溜回来,正好撞到等待多时的耀祭司大人。

你们先出去休息,槐里留下。

耀大人,冕下尚且年轻。

苦修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劝解道:您也不要太生气。

耀抬了抬眉毛,瞪了他们一眼,苦修士们没办法,只好遵循指示离开房间,顺便带上门。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埃文走到耀面前,背着手低着头,一副主动认罚但死活不改的样子。

耀更生气了,上次偷跑他气到掉头发,但找到之后过了生气的劲儿,心里只觉得松了好大一口气,根本没有想过要揍他。

但现在还在气头上。

耀祭司抽出怀里的长剑,剑锋两侧开刃,犹如一把危险的戒尺。

伸出手。

埃文看了眼槐里,努力绷着脸:祭司大人

最后还是乖乖伸出手。

耀把剑身平放到埃文手心,抬起,落下,啪的一声脆响,他面沉如水:知道为什么打你。

埃文沉默片刻,掌心发红,点头:知道,私自离开,置己身安全于不顾。

其实不怎么痛。

耀祭司摇头,剑身再次落下时被一只手拖住。

槐里挨着埃文,单膝跪地,右手托住剑锋,他眉眼温和,语气平顺:祭司大人,冕下已经回来了。

耀没有动第二下,他克制自己不去看埃文手心,打第一下就后悔了,但是声音仍然十分严厉。

放开。

非常顺理成章的下台,耀悄悄给了槐里递了眼神。

槐里虽然没有接收到,但仍然十分配合的没有松手。

耀祭司一颗蛋开始带大西塞尔,于他而言,西塞尔更像是他的幼崽,他总是希望西塞尔尽责之余,能够活的更好一些。

但这里面,显然不包括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性。

耀对低着头,保持缄默的雄虫说:从你十岁之后,我再也没有训诫过你,因为你比我更清楚,什么才是心里的第一顺位,一次越界,我可以原谅你不成熟,好奇心重,第二次越界,是你已然开始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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