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我没跟你说过这事儿——我这边是跟莱纳德的前女友有关,”洛丽斯露出一副头疼的表情,“她们不知道是莱纳德自己和女朋友分手找上我的……”
“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七年级的……”
“对,就是她,斯莱特林的维奥妮卡,”洛丽斯冷笑一声,“装得可痴情了,实际上莱纳德也就是她鱼塘里的一条大鱼而已……啊,对了,我这都是从奥莉薇娅那里知道的——我们学院的那个五年级,西尔维娅,还记得吗?她堂姐就是奥莉薇娅——维奥妮卡跟奥莉薇娅三年级的时候闹掰了,我帮了奥莉维娅点小忙,自那之后,她经常会透露一些斯莱特林的内部消息给我。”
“有件事我也没和你说,”我看着镜子里的洛丽斯说,“你跟莱纳德吵架那天晚上,你们一进来我就醒了。”
“那个啊……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洛丽斯垂头丧气的往墙壁上一靠,“已经解决了。”
“跟我详细说说吧。”我说,“你知道我从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塞德里克已经在外面等你很久了,有机会再跟你说吧。”洛丽斯推着我走出了盥洗室。
我远远的看见了庭院里和塞德里克站着的人,一瞬间,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四个大字。
招蜂引蝶。
塞德里克难道是是人形美女诱捕器吗?
只是几分钟没有盯着,他就被几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团团围住了。
那些女生看见我以后都散去了,还剩一个迟迟不肯离去。
居然是秋张。
虽然我觉得她很可爱,但这不能代表着我能忍受她跟塞德里克在我的视线范围外有点什么我不知道的进展。
这次跟塞德里克有约在先的人成了我,所以我理直气壮的大步走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在聊什么?”
“哎呀,”出乎意料的是,秋张的反应不像是被打扰了的气愤模样——她冲我眨了眨眼,“晚上好啊,王夏。我得赶紧走了,回见。”
“哦,好的,再见——张秋。”我呆愣地看着秋张小跑着离开了庭院,在长廊里和等着她的女X朋友们汇合了。
“她这是在做什么?”我忍不住问塞德里克,“你上次被她叫走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有点什么呢。”
“难道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吃我醋了吗?”塞德里克讶异地问。
“我在问你秋张的事!”我羞恼地说,右手握成了一个拳头,“不想挨揍就给我全盘招来。”
“洛丽斯,可以让我跟夏王单独待会吗?”塞德里克笑着揽过我的肩膀,“我们有些事情要谈。”
“我就知道你这个狡猾的男人不会让我跟在旁边偷听,”洛丽斯失望地说,“梅林作证,我已经极力降低我的存在感了!”
“你越是这样一声不吭反而越让人在意啊洛丽斯。”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我回来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等着吧。”
“你知道当着我的面就说这话不太好吧?”塞德里克半开玩笑地说。
我们两个告别了洛丽斯,往黑湖边上走去——傍晚的时候,躺在那附近的草地上的人会比较少,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其实这学期刚开始的时候,”塞德里克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说,“秋张跟我表白了。”
我点点头,没有吭声。
“当然,我没答应她,”塞德里克紧张的扫了一眼我的表情(我故意让自己面无表情,让他在心里胡乱猜去吧),“她当时给了我两个选项,要么跟她断绝往来,要么跟她继续做朋友……因为这种事就断绝往来,我觉得不太合适,而且很伤人——所以我答应了她做朋友的请求。”
这个处理方式很“塞德里克”。
“夏,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我听着呢。”
“哦!”他看上去松了一口气,“这之后我们真的就像普通朋友一样了,我可以对梅林发誓。”
“行了,快说后面她找你是为了什么吧。”困扰了我那么久,今天我必须得知道真相才能睡得着。
“还记得我在火车上送你的涂鸦吗?”塞德里克问。
“嗯哼?”
“她看见了那张涂鸦,以为我画的是她,所以就表白了——老实说,我被她吓了一跳。”
还不是因为你在站台上看见她就热情的打招呼、说话,让人家误会了你的用意?
我在心里忍不住嘀咕道。
“那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她问我有没有成功约到你……”塞德里克脸红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开始关心起我追求你的进度。”
“因为你的追求方式实在令人堪忧,”我拉长了脸看着他,“还没有意识到吗?你正在跟你的追求对象聊怎么追求的事呢。”
塞德里克闭着嘴,不肯说话了——他的步子跨的很大,我不得不小跑着追上去。
“我错了,我不该强调这个的,你别害羞了,快停下来——”
……
“都聊到这一步了,你们还是没能在一起。”得知了真相的洛丽斯,脸拉得比我刚刚还要长,“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根本追不上他,”我气喘吁吁的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刘海因为刚刚的一路狂奔乱成一团,“他一路从黑湖边上跑回了男生宿舍,你敢信吗?”
“塞德里克是这么容易害羞的一个人吗?”
“也许吧,”我踢掉了脚上的鞋子,“我算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之前无论我对他做什么他都没有反应了——多半是害羞到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道该做什么吧。偏偏他这次想起来可以逃跑。”
洛丽斯长叹一声。
我原本想借着这个机会问她跟莱纳德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又不想让洛丽斯难得因为我的糗事而明媚起来的心情再度暗沉下去。
“所以,明天就是客人们要来的日子了。”我换了个话题,这也是所有人都在关心的一件事。
洛丽斯忙着挑选下一个要用的指甲油颜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突然间,我被洛丽斯现在已经开始愿意给我一个反应感动到了——现在宿舍里就我们两个人,这要是放在三四年级的时候,她多半连理都不理我,直接用沉默等待我的后文。
尽管我们称不上是亲密的朋友,但在分享秘密、倾听对方的烦恼、一起讨论在意的事这些小细节上,我们却始终保持着如同朋友一般的默契。
“你说德姆斯特朗会有很多帅哥吗?”
“帅哥?”洛丽斯对这个称呼嗤之以鼻,“请称他们为y汉!当然,他们也是长得帅的y汉。”
此时的我还对洛丽斯对我用词的吹毛求疵表示不理解,直到第二天我亲眼见到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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