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休沐。因为皇帝的病好些了,已经能坐起来,说些话,也见了一部分朝臣。朝中紧张的气氛也有松动。所以,一连忙了好多天的李弘济也回了府。痛痛快快地沐浴了,换了衣裳,在内院逗自己的三个孩子玩儿,乔珍在一边儿看着他们笑。
有丫鬟进来禀告说:“外院儿的小厮进来禀告,说皇帝陛下新封的永嘉侯章凌贵递了贴子进来要见四爷。”
李弘济听了,便奇道:“这陛下新封的永嘉侯,我跟他不认识,也没打过交道,他怎么会平白无故地要来见我
乔珍听到这里头有个“章”字,便觉得心中一跳,想会不会是那个人。从他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到如今差不多有十一年了。十一年来,再没有一点儿音信,自己的耳朵里也没有再听过他的名字,如今突然有个姓“章”的人蓦然出现,让她不由得会往那方面想。
而李弘济却全然没有乔珍这样的意识,也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此时听了丫鬟的禀告,便转身对乔珍说:“媳妇儿,我去看一看这个永嘉侯到底找我做什么。”
乔珍张了张口,想跟他说会不会是章礼全,可是到底没有说出来的。只能应“好”。陪着他一起进屋换了衣裳,送他出去。
李弘济出了内院,一径往外院自己书房里去。到了书房门口,挑开帘子进去。进屋子里一个人背对自己负着手站着,正仔细看着自己书橱里的那些古玩的藏书。这人身材瘦削,背影看起来却似是一柄钢刀般笔直冷硬。
“咳咳。”他轻咳两声,然后开口,“永嘉侯能来我这里,真是蓬荜生辉。”
那人慢慢转身,看向李弘济曼声道:“这么多年了,你怕是早就忘了我这个兄弟了吧?”
李弘济看清楚了他的样子后,一霎时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眼前这个人正是十一年前自己亲自送他离开京城的章礼全。只不过现在的他额头上添了斜斜的一道刀疤,一直拉到左边眉骨。好在并没有再贯通下去,否则就破相了。本来一张英俊的脸增长了年纪,加上了刀疤,肤色变得黝黑,又封了侯后,就凭空多了威仪和浓浓的男子气。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了自己。
“礼全……你?我真想不到……”李弘济断续地说道,震惊过后,脸上即刻浮上了笑走过去说:“坐,快坐下,我们兄弟今日一定要好好说一说话,把酒言欢。”
谁料等到他近前,章礼全二话不说,迎面就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他面上。下手十分地狠,只一拳就把他打出去好几米远,碰倒了好几张椅子跌坐在地上,口鼻都被打破了,流出血来。
有在外头候着的小厮听到里面的声音,就在外头喊,“四爷,怎么了?”
李弘济抬手擦一擦自己面儿的血,大声道:“都不许进来,滚得远远的去!”
今日这样的场面,他早就有预备了,也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和章礼全见面,这样的事儿难免。
外头的小厮听他这样吼起来,也不敢再多言,俱都往后退到院子外头。
章礼全一步一步地踱过去,负手俯视着他,冷声道:“谁稀罕和你把酒言欢?谁和你是兄弟?你要是我的兄弟,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是我最爱的人,你是知道的。可如今,你却娶了她!你告诉我,这天底下有娶自己嫂子的兄弟吗?”
☆、第133章兄弟(2)
李弘济挣扎着站起来,看向章礼全道:“礼全,你听我说……”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章礼全怒视着他低低嘶吼道,抬手又是狠狠一拳打到李弘济胸口,将他再次打倒,碰翻了屋子中的一张圆桌,桌子上的茶盏被摔落在地,碎成一地碎瓷片,茶汤随着碎瓷片溅得四处都是。
李弘济捂着胸口,好半天回不过气来,刚才章礼全的那一拳几乎将他胸骨打断,好一阵剧痛。可是这一拳也将他的脾气打出来了。于是便撑着地站了起来,狠狠盯着章礼全道:“礼全,如果你今天就是为了来找我出气的,什么也不想听,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可以走了。如果你再动手,也别怪我不客气。我知道你是战场上死人堆里走出来的,可是我也不是泥巴捏的。你搞清楚,这里是我的地盘,是我的家里!”
章礼全不说话,继续挥拳来打他。李弘济自然还手,两个人你来我往,一会儿功夫就各自被对方打了好几拳,章礼全的嘴唇也被李弘济的一拳打破了,流了好些血出来。只是李弘济挨得要多些。
书房里动静大了,刚才被李弘济吼开的那些小厮们到底不放心,俱都又悄悄地跑了回来。有胆子大的探头往门里头看,见到李弘济被章礼全打得口鼻流血的样子被吓住了,再也顾不得李弘济刚才的吩咐,发一声喊,一起拥进来将章礼全拉住,又有两个上前去将李弘济扶住,连声问:“四爷,四爷,您伤得重不重要不要紧?”
李弘济道:“不妨事。”
又对那几个拉住章礼全的小厮道:“你们放开他!”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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