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里装了监控?”景元关上电脑,故作轻松的反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装修的第一天。”丹枫摩挲着袖口的金属装饰,他的语气也很平静。那就是还没认识的时候。怎么这么巧呢……是啊,怎么会这么巧。“真是抱歉啊,收点利息,你知道的,现在全职保姆价格都很贵的。”景元面子上还是笑眯眯的,但是心里却并不这么轻松。这是兴师问罪回来了,他现在捉摸不透丹枫在想什么。丹枫整理完了袖口,他抬起头,他眼里压抑着喷薄的怒火和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开个价吧。”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就是理亏那一方,但是景元太被动了,他只能试图扭转一下话题。丹枫突然站起来,景元被他拽着衣领甩在地板上,还没等男人爬起来吐槽一句他是不是去学散打了,裤裆的位置踩了一只脚。妈的,真疼,还碾。“你这管不住下半身的公狗,发情连场合也不挑么,嗯?”景元看着那张盛怒的脸一时间呼吸急促起来。因为那张总是冷漠的冰山脸此刻逆着光又因为生气泛着红,仰视起来像是狗在看他的女王。妈的,真他么好看。景元怎么想的他的身体就是怎么诚实的表现出来的。他硬了。丹枫又用力往下踩了一下,踩的景元倒嘶一口气,他反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所以他笑了。“嗯,是狗,怎么了,丹医生有什么可以指教的吗?还是说……”他伸出手抓住丹枫的脚腕,医生很瘦,但是身体上的rou还是要比丹恒结实一些,他暧昧的捏了两下脚腕,然后把手伸进裤管里,手指贴在对方小腿上。没等他继续感慨手感,丹枫又是用力的往下一踩,脚尖抵在景元裤裆那里左右压了压。疼,但是又巨爽。“医生大人,您疼疼我?”他变本加厉的握着丹枫的小腿让他往自己身上踹,医生依旧没什么表情。“你疯了是吗?你这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发情公狗?”“你弟弟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是他先勾引我的。”景元仰起脸笑容灿烂,他这近乎挑衅的行为又让丹枫用力踩了他一脚,直到男人倒抽气他才停下。“况且……嘶,我们两情相悦的恋爱,哥哥你就算再不喜欢也没法对我们做什么的吧,不如去问问丹恒?他可喜欢我对他做这些了。”景元又被踩了一下,他干脆靠着客厅的墙壁微眯着眼笑出来了。“要报警抓我强jian吗,亲爱的医生大人?”“你很清楚你在做什么。”“喜欢美丽的事物是人之常情。”景元目不转睛的盯着丹枫的脸看,他知道对方没法做什么,他肆无忌惮,直到丹枫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消失了。“你爱上他了,景元。”“你怪荒谬的,丹枫,是想往我这硬塞人吗。”景元捏着他小腿的手突然用力。“你的家里,会允许一个没有读完大学,没有社会地位,什么都没有,身体还特殊的花瓶——成为你的婚姻对象么?”丹枫感觉得到他小腿肚子在痛,但是他脸上的笑容比景元还要夸张,两个人仿佛较着劲一样,他的左手拇指摩挲着自己的指节——指甲还没有完全长出来,他把纱布都揉到翘边了。“这段视频若是我发给你的家里,叔叔阿姨会怎么想?自由恋爱?棒极了,这比你承认自己是条管不住下半身的狗还让他们厌恶。”“……你的目的是发给他们?”景元抬起头看着丹枫,医生的长发垂下来盖住了眼睛。“我若说不是呢。”看样子这个人还没有疯到和他家里去对峙。但接下来丹枫的话彻底让景元炸了锅。“我比较想……公之于众。然后家族的股份会因为继承人在外面乱搞而下降多少呢?口碑又要降低多少呢?合作方还愿不愿意顶着压力……来和你们接触呢?”丹枫笑了,他手里那个小小的拷贝盘就是景元的催命符。“这样一来你还能坐稳继承人的位置吗,还有资格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当你的二世祖吗,少爷。”在有未婚夫的情况下,出轨并且诱jian对方被囚禁强jian精神不正常的弟弟,这社会舆论发出去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撤热搜这么简单了。监控……监控!景元眼里闪过一丝杀气,他刚想起身,丹枫那只脚就抵在他喉咙上,鞋尖挑起男人的下巴。他被当猴耍了,一开始就是被当猴耍了。一切都是这么的正常和合理,将弟弟交给信任的男友然后出差,趁着两个人都不在家的时候会来,意识到没人后查看监控确认行踪却发现了未婚夫诱jian受害者弟弟的事情——真巧啊,巧的他妈的过头了。怎么也是舔了半年的人,景元看得出来丹枫是真的敢动手毁了他。“魔鬼。”景元笑了,鞋底压着他的喉咙让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清亮,他抬眼看着这个漂亮到让人不寒而栗的人。“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这个价格,把这套房子买了。”丹枫比了个数,景元笑了,医生不爽的又压了压他的喉咙。“高于市场价三倍……你还真是会算计人啊,怪不得他们都说你是个带毒的食人花。”“这是你的买命钱,我自然要开高价一点,当然,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死,反正我是没什么可怕的,至于你——那就不一定了。”“还有什么?好好,当分手费,这都给你行不行?”景元指了指自己的左胸。“支票签好字给我,别贫嘴。”丹枫把脚拿开,景元揉了揉脖子,医生走到沙发旁边提起电脑包。“丹枫,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魔鬼。”“承蒙夸奖。”他回头对着景元,难得的笑了笑。“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已经要在牢里发烂发臭了。”“你要送我进去吗?亲爱的。”“你?”丹枫又笑了,他拿杯茶泼在自己脸上,从头发丝到脸蛋看起来都狼狈的很。“是什么让你觉得,你还安稳的站在牢笼外呢。”“他在哪,把地址给我。”“发你手机了,在我朋友的私人诊所……话说枫啊,我还给他买了那么多东西,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寄到新家去。”景元慢慢爬起来,他故作大度和满不在乎的走上前调侃。“那堆垃圾就留在你的垃圾堆里好了,他不需要。”丹枫出门前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把你的裤子收拾好,早泄管不住就去结扎。”前后不过半个小时,景元站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突然一阵空虚。“哎呀……这次分手超出预算了啊……搭进去不少呢,被宰的真惨。还得把这收拾出来……真头大。”他斜躺在沙发上喃喃自语,手伸进口袋里却摸到两个金属环。他拿出来,是之前做的那对戒指。丹恒发烧抽血量血压的时候罗刹让他拿下来的,景元顺手就把自己那枚一起放到了口袋里。他盯着这两个刻了名字的小圆环思考了片刻,手一伸它们就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进客厅的垃圾桶里。景元有些懊恼的闭上眼睛。“真烦人……第一次被人提分手居然是在这种场景,毫不留情就被踹了。”各种意义上的分手被踹和裤裆被踹。妈的,他真的射了。…等红绿灯的时候,司机回头看了一眼。他今天拉了一个很特殊的客人。面容精致但憔悴的人靠在窗户边,他看起来像是刚刚熬夜工作完,衣服皱巴巴的扣子还扣错了两行,本应该扎好的黑色长发有些乱糟糟没打理的垂下来,他脸色苍白,领口还有不知名的浅色液体,手指不安的搅在一起,偶尔会捂着脸轻声抽噎一下。“那个……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人还是要活下去的,不要太悲观。”他忍不住,怜爱的看了这个好像马上要碎掉的美人一眼。他平时不说话的时候一定是个讨人喜欢的高冷型帅哥。但是这种敲碎后一片也捡不起来的样子反而让人更想对他产生什么不可描述的思想了。“抱歉影响到您心情了。”客人忧伤的抬起头,声音逐渐哽咽。“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的未婚夫,我们本来已经有很好的未来了,他出轨了……他还伤害了我唯一的亲人,他……”客人顿了顿,似乎有些羞愧自己这倾诉一样捂住脸重新靠在一边。是以司机只是在感慨和叹息有钱人的无情,却没有注意到,那个漂亮的客人正诡异的勾起嘴角。他在兴奋,在笑,但是这身体的抖动却被司机认成了是悲伤过度。你看,人啊,就是这么好玩又可怜。…罗刹正在看书,门口的门铃突兀响了。大概是景元又回来了吧。他抬起头看了眼楼上——丹恒还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没出来。罗刹穿好外套走过去打开门,来的不是景元,而是一个长的和丹恒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漂亮精致的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罗刹突然有种自己在蛇窟里的诡异错觉。“打扰了,我来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