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原名：天际传说）作者:焦糖冬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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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挂念
“砰——”地声，舱门微微弹起，李维猛地将它拉开，看见莱斯利满身汗水，发丝几乎贴在脸上。
“莱斯利！”李维紧张的要命，去拍他的脸，直到他缓缓转过头，大力咳嗽着呼吸起来，李维才松下口气。
他向后退了两步，瘫坐在地上，“你这个王八蛋——”
“你紧张什么……我只是太累了睡了两秒而已……”
医疗兵已经赶了过来，给莱斯利戴上氧气，将他送去医院了。
李维转过身，疯跑了起来。
现在是整个k11最忙碌的时刻。到处在抢修受损的壁垒，医疗队也在输送受伤的飞行员。
无论是哪里，李维都要挤出条路来。
在这急需答案的时刻，李维觉得自己就要崩溃。
克劳德……克劳德……
那枚飞弹几乎直落落炸进通道里，李维很清楚控制室定被炸了……而克劳德就在里面，他才帮他准备好氧气调试好系统，他问他是否所有装备都准备好了，但是李维太心急了，连声“确定”都没有回他。
终于来到了z区。
所有研究人员忙的不可开交，正在检测所有研究资料，每个人的脸上带着悲痛的神色。
李维咽下口水，冲进最里面。
而他发觉，整个控制室是完好无损的。群人都坐在各自的全息电脑前噼里啪啦敲个不停。
“我在做梦吗？”李维喃喃自语。
倒是莫里斯了起来，兴奋地朝他招手，“嘿，李维！你现在战成名了！你个人搞定了十六架外星飞行器啊！可忙坏我们了！”
“什么？”李维皱起眉。
“分析你的数据啊，顺便搜集莱斯利的。现在假设有另架纯色淑女，你们两个定会加辉煌！”莫里斯撇了撇嘴，“就是克劳德太心急了，非要我们马上就开始分析，战事才结束，就不能让我们休息下吗？”
“克劳德……他在哪里！”李维几乎冲上去拽住莫里斯的领子。
“他……他在隔壁研究室里啊！你不知道我们马上要从z区搬到地下了吗？蒙特尔中将说要保证我们的绝对安全……”
李维放开莫里斯，冲到了隔壁研究室，指纹辨别竟然不让他进去。
“开门！克劳德！”李维用力踹在门上，还没吼上两句，门就开了。
克劳德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电子资料，全息显示铺满他面前的空间，李维甚至看不见对方的脸。
“克劳德——我呼叫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回话！”
对方抬起眼来，缓缓开口道：“因为炮击令联系暂时中断了，你不知道z区的第层防护被炸裂了吗？从你出去的通道。”
“哈？”李维蹙眉，“被炸裂的只是第层防护吗？”
“当然，所有通道都是双向门，当你离开z区的时候第道门关闭，然后第二道门也就是壁垒外的那道门开启……”克劳德忽然停了下来，撑着脑袋关闭了所有全息图像，他和李维之间再无任何阻碍，“你该不会是担心我吧？以为我挂了？”
两秒钟的沉默之后，李维冷哼了声，“你觉得很好笑？”
“确实很好笑。”
克劳德的回答令李维的拳头握紧。
他因为担心他，好几次差点被敌人的飞弹击中，难道这样的心情只配被称为“好笑”吗？
“你在空军学校里上课的时候都在睡觉吗？没有人告诉你双向门的事情。”克劳德的目光里有种近乎宠溺的错觉，而这种错觉李维已经有很长段时间没有感受过了，“而且最重要的点，应该是你必须遵守的原则，那就是旦飞离了堡垒，你就不该再回头去想任何人了。”
李维吸了口气，转过身去，“你没事就好了。”
“今天敌机那么，是你使用z02的好机会。”
“我忘记了。”李维走向门口，此刻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可笑。
就在他离开的刹那，整个人被克劳德从后面抱住了，背脊抵在对方的胸膛里，炙热的感觉蔓延开来，仿佛自己要被燃烧起来。
“你在干什么，克劳德？”李维不敢动。
“我几乎要放开你了，李维。”克劳德的吻轻轻印在他的颈间，没有粗鲁与强制，只不过在述说心事般，“我在想，你是属于天空的，把你禁锢在我的怀里，和杀死你没有区别。”
李维覆在克劳德的手上，他没有想到克劳德曾经有过这样的心思，没有高傲只有无奈。但是他还是缓缓将他的手掰开，“不要有余的留恋，克劳德。你也是从不牵挂的家伙。”
他们都是军人，而李维太了解自己，挂念的感觉会让他畏首畏尾。每个战机飞行员所想的不应该是如何回来，而是如何最大限度的给敌人带来重创。
克劳德看着李维的背影，笑着问他：“你知道地球是圆的吗？”
“当然知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在这样个圆球上却不会掉出去吗？”
李维不耐烦地回答：“当然是地心引力啦，你真当我白痴吗？”
“你要我放弃我的地心引力，难道我不该把你当白痴吗？”克劳德淡淡地笑着，似乎在说这样直白的比喻你都听不懂，那你就真该去医院检查下脑子。
李维的眼睛莫名地再度酸楚了起来。
我是个军人，是个空军，驾驶着速度最快的战机，于是我要面对的敌人。
也许我不曾爱过任何人，当切骤然结束的时候，我也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李维，所有的切都有结束的天。”克劳德覆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李维颤了颤，似乎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克劳德洞悉。
“如果没有什么能够牵绊住你，也许你在天空中会加自由……但是什么牵绊都没有了，也许你会太留恋天空不知如何返航。”
克劳德亲吻上李维的后脑，绵长的呼吸萦绕在李维的耳边。
不自觉向后仰着脑袋，加靠近克劳德，李维第次产生了种近乎“依恋”的错觉。
克劳德自嘲般笑了笑，“知不知道莱斯利的存在让我第次体会到了妒忌。”
李维沉默不语。
“因为我永远无法像莱斯利那样，与你并驾齐驱。天空是属于你们的，而我只能仰视。”
“你是克劳德?西恩。”李维转过身来，直落落看进克劳德的眼睛里，“你创造了纯色淑女，你在那么循规蹈矩的飞行员中找到了我，甚至于——你将缔造个时代。”
克劳德静立在那里，因为那刻李维的表情太耀眼。
“所以，从来不需要把你自己同别人相比。”李维挺直了背脊，向克劳德敬礼。
那是个标准的军礼，凌厉的风度和笃定的身姿，这切都让人挪不开眼。这也是李维来到k11之后的第个军礼。
“再见，西恩少将。”
转身离去，李维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他知道，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他对这个男人是有种莫名地敬仰，这种敬仰与克劳德无可媲美的才华无关，只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
莱斯利被送进了加护病房，情况与李维第次驾驶蓝色危机来到k11的时候样，因为过热身体机能严重受损。
李维坐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容颜，耳边是仪器发出有规律的声音，证明着莱斯利的心跳。
“你就算现在这个惨样子，还是漂亮的就像……小时候样……”李维伸手抚过莱斯利额前的发。
低下头，李维吸了口气，“这次没有你，我可能因为心神大乱已经被炸出外太空了。”
“以你的能力，纯色淑女交给你驾驶说不定会厉害。”李维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我……下次定要得到架完整的外星飞行器，然后把它改装成新的战机，我们要起飞。”
“你再不会被困在那个不过八个小时就过热的战机里了。”
就在那刻，李维的手被对方握住了。
“莱……莱斯利……”李维欣喜的不得了，“你醒了？”
“你直在这里吵的我睡不着……我再不醒就是猪了……”莱斯利的脸上是疲惫与不耐烦。
“哈，能这样讽刺我，看来你不错啊！”
“要是真的关心我，就安静些待在这里。”莱斯利拉着李维的手腕，力道明显不如从前。
很高兴他醒过来，李维什么都不计较了，侧躺在莱斯利的身边，用手指杵了杵莱斯利完美的侧脸，“嘿，你昏厥的样子真狼狈。”
“闭嘴。”
“你还吐了呢。”
“我没吐。”
“你怎么确定你没吐？”
“你能安静会儿吗？”莱斯利头疼起来。
“好吧。”李维闭上了嘴巴，没久就睡着过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哼了声，莱斯利小声道，“有没有搞错，过来陪我自己却睡死了。”
李维已经很疲惫了，高速驾驶纯色淑女的精神压力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起的。卸下切的表情，轻松而自然。
莱斯利浅浅笑，手指缓缓伸进李维的发丝里，扣着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颈间，遍又遍不厌其烦地抚弄着他的发丝。
而这觉，李维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就在堡垒城市恢复过程中，小队敌人的飞行器又来滋扰了，此时是掠夺资源的好时机。
“那群王八蛋，真是没完没了！”李维睡眼惺忪地回到z区，应该说新z区，位于k11地下几十米。
克劳德笑着替他整好皱巴巴的军装，出奇地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