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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当我遇上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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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肉作者:绵绵的妖

第4章当我遇上你(一)

雷厉风行。

陆随年没有想到,他闲淡洒脱了二十五年,今天还能骄傲地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他的做事风格。

将他银灰色的车停靠在女生宿舍楼底的那颗大银杏树下,陆随年抖了抖裤脚,精神抖擞地靠在车的引擎盖上,心情良好地打量着这个他好久没来的地方。

银杏树仿佛又长大了些,翠绿的叶子葱葱郁郁地叠在枝头,入秋之后,学校里很树的叶子都开始枯黄了,这棵银杏却像正是生长的时候似地,叶子翠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陆随年仰着头看了看那些在枝头随着微风颤抖、跳跃着的叶子,时光又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冬天,也是在这棵树下,个穿着毛茸茸毛线开衫,戴着白色粗线针织帽子的女子,正蹲在这里,片片地捡着银杏叶子。

想起那时候她那双笨重的棉靴,和她冻得赤红的耳朵,陆随年的嘴角,不自觉地溢出了抹温柔的笑意。

索命阎王。

这是墨浅画接到陆随年的电话后,能就近想到的个形容陆随年最直观的词语。

完全是索她的命啊,索她的命!昨天才跟他商量好了协议,今天就火急火燎地杀到了她学校,这不是阎王索命是什么?

挂了电话,墨浅画狠狠地咬了咬牙,心里想着,陆随年,算你狠,步步逼她不带手软的。转念又把心横,想着,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我们就看谁先弄死谁!

牙磨,脚跺,浅画拎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陆随年笑吟吟地看着墨浅画向他走过来,今天的她穿了件军绿色的长外套,里面是件米色的针织衫,下面是条枣红色的短裤,长腿上套了双黑色的丝袜,越发显得她瘦巴巴的。

扶着下巴想了想,陆随年看着已经到他面前的墨浅画说:“这可有得养了……”

“什么?”墨浅画显然没懂他在说什么,手插在衣兜里,皱着眉头问他。

陆随年伸手揽过她,笑着说:“你太瘦了,养肥不容易。”

墨浅画没注意,猛不丁就被他的长臂带了过去,她拧紧了眉头拗着身子想挣脱,不料陆随年这下也是使了劲儿的,就是箍住她,不让她挣脱。

浅画急了,抬脚就往陆随年腿上踢了下,专踢在了腿骨上,只听见声沉闷的声响后,陆随年的嘴角传来了阵“嘶嘶”地隐忍疼痛的声音。

浅画不禁心里乐,“噗嗤”声笑了出来。

陆随年放开她,俯下身去揉了揉腿,半扬着脸看她,问道:“你哪来这么大劲儿?”

浅画看他张俊脸被皱得像刚出笼的小笼包,便忍不住笑开来,陆随年恼火地把抓住她,摁着她的脑袋就往怀里塞。

浅画被他摁得喘不过气来,又是阵拳打脚踢。

闹了好阵子,陆随年才抓着脸红如潮、气喘吁吁的浅画,正色道:“快去收拾你的东西,我等你。”

墨浅画还没反应过来,平稳了下呼吸,瞪着双迷茫的大眼睛,疑惑地问他:“收拾什么东西?”

陆随年横她眼,不满道:“昨天才签好的协议,你这么快就忘了?当然是接你过去跟我住了。”

“什么?”墨浅画惯性耳背,伸长脖子贴到陆随年面前,问道。

陆随年才不管她,伸出修长的手,对着她的屁股就是结实的巴掌,命令道:“还不快上去收拾!”

很时候,墨浅画都觉得,人生就是部狗血到血腥味都能熏死人的电视剧。

在她墨浅画二十二年的人生里,仿佛每件大事都那么像八点档的恶俗剧本。

六岁的时候,妈妈走了,就像电视剧里写的那样,因为心脏病,妈妈在浅画还是个扎着两条麻花辫、跟着隔壁家的孩子因为块毛钱的花生糖而打得不可开交的小姑娘的时候,匆匆便离开了。

浅画记得,那天的黄昏特别的艳丽,整片天空都是橙红色的,天边还有大团大团的火烧云,那些鲜艳而层次分明的颜色堆积在起,就像幅刚上完色,颜料还未干的油画。

那天的她,急切的想要回家,等到后来,当浅画终于长大了,明白了些事情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这切来得并不是毫无征兆,还是有某种预感的,这种预感让小小的她放弃了和小伙伴们玩跳绳,而是迫不及待地赶回家,只是,那时候懵懂的她,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妈妈已经脸色苍白地躺在了床上。往常神采奕奕的妈妈,在那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像张脆弱的纸。

浅画在床沿,小小的她刚刚和床沿样高,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妈妈,觉得妈妈怎么那么像初夏刚刚绽放的栀子花,那样薄薄的,白白的,雨洗过般,没有任何尘世的污垢和泥土。

直到现在,浅画都觉得,那时的妈妈身上,也有股夏雨初霁时花朵的芳香。

后来,十五的时候,她第次爱上了个人,这个人给过她生与死的承诺,也曾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此生非她不可,结果呢,利用她,伤害她,最后背叛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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