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山村齐豫——”
“落山村王岳——”
背对着台下,站在台上的两位老人突然高声开口,他们的嗓音带着老人该有的嘶哑感,但态度却一点也不含糊,用他们所能用的最大力气以及最大的谦卑,一字一句:“敬——谢山——仪!”
说完这些,他们没有任何动作上的拖拉,行云流水一般朝空白牌位躬下了身子,而站在祭台下的苏子逸等人也跟着他们的节奏躬身祭拜,直到三次以后,台上的两位老人才将手里的香给插进香炉之中,然后侧身不回头,就着来时的方向,两人错身擦过,朝祭台下走去。
而等他们刚一离开祭台面上,刚刚等在口子上的两位老人便走了上来,以之前两位老人同样的动作重复了一番祭拜的工作。
一对接一对,在这些老人的祭拜过程中,场中的其他人都分外安静,站在桌前的所有人也都老老实实的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躬身动作。苏子逸在心里留意了一下,发现他总共躬身了三十次,也就是说有二十位老人,分十次进行了祭拜。
而随着最后一对老人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中时,苏子逸等人也终于可以将手里的香给插到桌上的香炉之中了。此时,原本完完整整的线香早已经烧了四分之一了,香炉里的香烛更是只剩下一半了,放在桌上的蜡烛更是在底部融出了一坨蜡。
到这时,整个祭典还没完。
那二十位老人们在离开祭台后,并没有回到人群之中,反而是不知道从哪取来了面具,一个个带着不同式样的木面具重新站在了祭台下。只不过这次他们并没有以木柴堆为中心站着,而是以祭台为中心,面朝人群,散成一个圆形而站着。
这时,苏子逸身边的村民们动了,苏子逸有些狐疑,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朝卞青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在看到对方朝他点头后,便松下一直紧绷的肩膀,快步朝卞青几人走去,跟其他村民一起加入到站在场边的人群当中。
“做得很好。”苏子逸刚一过来,卞青便凑到他的耳边,把声音压得极低道,苏玉琅也抬起头一脸感动模样的看着自己父亲,来自两人的熨帖让苏子逸不自觉的笑了笑。
等到所有村民都散了场时,村长也不再在祭台上站着了。他跟那些老人们一样,脸上带着木头面具,手中拿着火把走到了木柴堆前,然后挺直着腰,当着所有人的面,唱起了由神秘文字而谱写出来的神秘歌谣:“se—yo—yo—yo—y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