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嘶~简宁一头撞了上去,忍不住捂着脑袋哎呦了一声。
这什么呀?!
简宁揉了揉脑门,定睛往前头看,但是眼前视线毫无遮挡,一眼能看到极远出的花园,什么东西都没有。
简宁皱了皱眉,看看身前极近的地方,空无一物,伸手往前探,不到半臂的距离,一道坚硬的屏障阻碍了他的动作。
结界?
不,不对。
结界的波动不是这样子的。
简宁手按在屏障上,灵力探知着这个无形的屏障,稍稍抿唇。
这像是空间系的力量。
墨澜把他禁在这里面了?
若眠公子。
突然有人叫了一声。
简宁迅速回头,看见屏障那头不远处,拐角后一个面容刚毅的青年人转了出来。
终于见到个人了。简宁睁大眼,惊讶了一下。
说来也怪,简宁在魔宫呆的这几天,除了最初刚来的那会儿见过不少人,之后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过!
他原本以为是因为不怎么出去转悠,墨澜又不让人靠近寝殿这一片区域,所以才没见到人,但是眼下么
简宁砸了咂嘴,问他,你是魔宫的人?
是。
栀涵到了简宁跟前,面无表情躬身一礼,若眠公子有何吩咐?
简宁:
这一板一眼的。
简宁扯扯嘴角打量他,阿墨澜呢?这屏障怎么回事?
栀涵音调平淡简直和系统电子音有的一比,面色沉稳,恭恭敬敬,尊上行踪不是我们可以过问的,至于屏障,公子问尊上吧。
我这不是正找着呢。简宁抿唇,手指敲了敲屏障,发出闷闷的几声响声,这个,能打开吗?
栀涵垂首,就俩字,不能。
简宁:
简宁回头四处张望了一番,这个屏障范围极大,笼罩了偌大一个宫殿和周围一些区域。墨澜用空间系力量设下这个,估计要消耗不少力量。
简宁不知道墨澜为什么要设屏障,但是心里总有点不好的预感,想了想,问道:这屏障什么时候有的?
这个栀涵思索了片刻,倒是回答了,道:今天。
今天?!简宁一愣。
对。
简宁怔了一下,想到刚才墨澜背影,还有地上血迹,忽然慌了一瞬,等一下,魔界没出什么事吧?!
栀涵:没有。
没有,没有就好。
简宁稍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简宁又找这人问了几句,这个屏障确实是今天才有的,而且差不多就是在墨澜回来那会儿设下的。原因没说清楚,就撂了一句问尊主,再不说别的了。
另外,这个人虽然说自己是路过这边,但是简宁总觉得应该是墨澜让他来的。
难不成墨澜真的听见他和师尊的话了?
简宁垂眸,心里有点慌乱,惴惴不安的回了寝殿,取出绿色那枚传讯玉牌。
不管怎么样,干等着肯定不行。
简宁想联系墨澜,可是玉牌那边并没有回应。
夜色深沉,魔界血色的月亮高悬在天穹之上,光芒朦胧。
寝殿内并未点灯,昏黑一片,寂静中,墨澜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
墨澜一袭漆黑长袍,神色微冷,站在床边,凝视着眼前这人。
简宁灵讯联系不到人,又出不去,等了不少时间,最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倒在床边。
墨澜看着他,眸光深沉,复杂不已。
若眠。
墨澜握了握拳。
被叫到的少年安安静静卧在床上,外衣和鞋子还穿在身上,长发半散在身侧,几缕发丝不安分的蹭上了少年细嫩的颈。
墨色床褥映衬,越发显得少年白皙纤瘦,脆弱不堪。
可就是这么不堪一击的一个人,在他心口重重的刺了一剑。
墨澜心头有点顿顿的疼,可又想笑,片刻,扯着嘴角弯成一个笑来。
两世,他以为会有不同,结果还是一样的伪装欺骗。
真够狠的。
墨澜意识到若眠重生那会儿,满心戾气上涌,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所以先走。
但到了现在,墨澜发现,他还是冷静不下来。
若眠是用哪只手刺的他?
右手。
墨澜目光落到简宁缩在胸前的手上,这么赏心悦目的一双手,毁了可惜。
可如果放任其自由,又总惹他生气。
墨澜想了想,不如,用锁链吧。
镣铐加身,绑在床上哪都不能去,这样他就做不了那些让人生气的事了。
金色的锁链好,金色衬他。
墨澜看看简宁脚边的金链,心情诡异的好了几分。
唔
简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乱碰,不自觉皱了皱眉,往后缩了一下,睁开眼。
对上一双深渊般的漆黑眼眸。
阿澜!
简宁瞬间惊醒,蹭一下坐了起来,阿澜你回来了!
简宁身子倒到床上睡着了,这会儿坐起来也还是在床边上。墨澜站得很近,简宁两手撑在身侧,仰着脸看向墨澜。
回来了。
墨澜低着头,居高临下,清晰看见少年纤细的颈,沉默片刻,眼底暗光划过,勾了勾唇角。
阿澜,你,我
简宁刚刚醒,脑袋里一时有些乱,各种事情混在脑袋里,没理清头绪,片刻,就问了一句,你你去哪了?
魔宫外面。
墨澜伸手撩开简宁耳边碎发,指尖轻微从他耳尖掠过。
细密的寒毛立了起来,有点痒,还有点麻,简宁往边上闪了一下。
痒。简宁咬咬嘴唇,仔细看向墨澜,阿澜你是不是受伤了?我先前看见门前有几滴血迹。
虽然只有几滴,但是以墨澜的修为,仙魔两套修炼方法,实力已经是极高了,一般很难受伤流血才对。
墨澜沉默片刻,翘了翘唇角,不碍事。
墨澜伸出一手,掌心向上,露出几个仍旧带着血的凹陷,不小心弄破了而已。
伤口很浅,也很新。
但奇怪的是,伤口看起来像是自己掐的。
简宁看看伤口,又抬头望向墨澜,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眸,不知道怎么,心底突兀的慌乱了一下。
墨澜轻笑,带着几声晦涩邪气的笑容落在简宁眼里,让他整个头皮发麻了一瞬。
墨澜怎么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