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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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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离作者:渊离

第43节

作者有话要说:

☆、气走

连我的黑卫都能收归麾下,太子殿下,果然是深藏不露!难怪敢说,只要愿意,连谋朝篡位也是能的!

渺的脸色一凝,强抑着怒气环视了一眼那十几个黑卫,似是要记住他们,只是,可惜,所有的黑卫,除了现于人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带着银质面具的,身形,也是几近相同,根本就没可能,“既然,你们已经选择了效忠太子殿下,那,便除下你们的面具,从此,再不归属于暗阁!”

不属于,便不属于罢,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哥哥笑着摇了摇头,翻身,把我抱进了怀里,对渺,极尽不屑之能事,“除下你们的面具,从此,不必再去暗阁了!”

是,主上。

十几个黑卫半点儿犹豫都没有的摘下自己脸上的银质面具,齐齐的向床榻方向后退一步,朝着渺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半礼,便不再言语,言外之意,竟是对自己被逐出暗阁的这件事儿,丁点儿遗憾也无。

好!你们真真是做的好!

渺被气得脸色铁青,强抑着怒气深吸了口气,恶狠狠的扫了那十几个黑卫一眼,拧身,看向了我,几乎是从牙缝儿里,挤出了一句话来,“既然,你觉得我来接你的仪仗不够份儿,显不出诚意来,那,下次,我便多带些人来,小离儿!”

怕惯了渺的怒,我本能的往后蜷缩了一下身子,却被哥哥抱的更紧了一些,“离儿,以后,都有哥哥保护你,你不需要,再怕任何人!”

恩。

从未有过的安全和幸福感觉蔓延了我的全身,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反手抱住了哥哥的手臂,鼓足了勇气,抬起头,朝渺看了过去,不怕,对,不怕,有哥哥在,有哥哥保护我,我,还怕什么!

看着渺气鼓鼓的离开,我松了口气,全身无力的瘫软在了哥哥的怀里,许久的积威之下,不怕,谈何容易?刚刚,我是看起来不怕渺了,可是,抱着我的哥哥,却是可以清楚的知道,实际上,我是在怕得发抖的!

离儿,以前是哥哥没能把你保护好,才让你受了诸多不该受的委屈,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哥哥喃喃的说着,疲惫至极的合上了眼,我知道,这也是他的极限了,中毒的人,本就容易困倦,再加上,之前,我用了长卿教我的,独门的针法给他解毒……以及,他为了护我,自己扒了骨针,用出武技,给了渺的那一掌……

恩,我知道,我相信。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不知是要说服自己,还是要告诉哥哥,“哥哥,这辈子,能当你的弟弟,真好,我,真欢喜。”

主子,太子殿下身上的毒虽然是已经逼出来了,可,他刚刚强行动用真气,是损了筋脉的,当务之急,还是应当先准备药浴,为他泡身为妥。

长卿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提醒了我,该做的事情,“江将军并不是个会轻易罢休的人,长卿以为,主子还是当早做打算,毕竟……雪园,是整个凌国里,掌握兵权最大的一处,便是你不想认的那位父皇,与他们起争执,也是要掂量一二的……太子殿下恐怕……”

这事儿,我会想的,你去准备药浴罢,哥哥的身子要紧!

我当然知道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手段,我便是没亲眼见过,也能从长白他们曾说的话和跟他对弈时的布局里面,猜测出不少,说好听了,叫聪明睿智,善用兵法,说难听点儿,那就是阴险狡诈,不择手段!

若是,西陵在的话,定是会有法子,跟渺相抗的,只是,可惜,他,没在我身边。

也不知,祁国到底是出了什么样儿的大事儿,拖得他连回来凌国接我走都不能,上回,我自阵前离开的时候,他分明是,就只差了帝都没有拿下了……不过一个帝都罢了,竟需要五个月这么久么?

我离开时,还是秋天,现在,眼见都要冰融春来了,他怎就,还不回来呢?

不回来,也就罢了,怎……连封信,都不让人送来给我呢?

西陵公子定是有脱不开身的因由,断不会能回来而不回来的。

长卿看穿了我的心事,上前来安慰了我一句,才转身离开,去为哥哥准备药浴的水,“况且,长白也在哪儿,若是有什么不可预计的事儿,长白他,也会赶回来报信的。”

也对,有长白在那儿呢,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我点了点头,从哥哥的臂弯里钻了出来,爬起身,拢了拢衣裳,“我不会多想的,你快去罢!”

作者有话要说:

☆、种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儿忙,恩,确切的说,是作业什么的借不到人给我抄,只能自己写,这比较浪费时间,恩,大家见谅,我会尽量快写的~

药浴,并不像只字面儿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只把人泡进水里去,就能医好病,或者养好身子。

长卿让人堵住院子里温泉的两端,不让泉水注入进来或者流出去,然后,亲手调配了药物,用大锅煮好,倾倒进温泉的池子里去,试好了水温之后,才有回来了我的屋子里面,一如既往的恭敬的朝我行礼,没有半点儿因为救了我的性命,而不该有的因功废礼,让我很是满意。

主子,药浴的水准备好了,可以让太子殿下入浴了。

说罢,长卿顿了顿,靠近床边儿来,伸手把我横抱了起来,“你刚才为太子殿下趋毒,也难免会沾染上一些毒气,也一并泡上一泡好些,你身子里的……积毒已经有不少花样儿了,再这般积下去,怕是早晚要变成一个毒人了……”

这……

我犹豫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还在昏睡着的哥哥,有些为难的抿紧了唇,虽然,在山谷里的时候,我们也曾“坦诚”相对,但,那终究是没办法的时候,如今,不同那日……让我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讨厌在旁人面前袒露身子的人,跟哥哥同浴……着实,是有些让我为难了,“要不,让哥哥先泡,我……等你再煮下一次药浴?”

你也是学过些日子毒的,主子,你莫跟我说,你不知道,毒是最最禁不得等的。

长卿看了我一眼,明显的看出了我的心思,不禁一笑,低头啄了啄我的额头,“主子勿需担心,长卿已经把其他伺候的人都禀退了,温泉的小院儿里,只有长卿伺候你和太子殿下,你的身子,不会被外人看了去的。”

我就知道,你是最懂我心思的,长卿!

听了长卿的话,我顿时便没了顾虑,心情一好,便抱住长卿的颈子,往他的脸颊上用力的亲了上去,退回他怀里之后,犹觉得不足以表达我的满意,便又拿脸往他的肩窝里蹭了蹭,“长卿,你可真好,不管是我落魄的时候,还是需要你的时候,你,都在我身边儿!不像……”

这是因为长卿没用,主子。

长卿没有给我机会把话说完,便伸手捂住了我的唇,我感觉的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若是换了西陵公子或者长白在,定然,会有手段保护主子,不会让主子受那般的为难的,主子……可还曾记得,昔日里,问过长卿的话?”

恩?哪句?

我依了长卿的意思,没有执意把话说下去,我知道,这时,他的心情,跟刚刚救了我回去,想尽法子要治好我却不能的心情是一样的,无奈,无助,迷茫而痛苦,我越是安慰他,他,便会越难过,索性,不如不提。

主子曾问长卿,若你死了,长卿,可愿为你殉葬。

长卿抱着我到了温泉的池子旁边,把我放到了温泉池子边儿上的软榻上,半跪下身子,帮我解起了衣裳上的纽扣和带子,“长卿现在想重新回答主子一次,主子,还想听么?”

恩,当时,你不是说过,你愿意的么?怎得?要翻悔?

我当然不觉得长卿会丢了我不顾,只是,他既然这么说了,便定然是有别的答案要推翻他以前的说法,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坏事儿,听听他说,哄得他高兴一些,也无妨。

长卿不会让主子比长卿先死,若有人要伤害主子,须得,先踏过长卿的尸体去。

长卿浅浅一笑,为我解了身上的最后一件衣裳,重又抱了我起来,转身,把我放进了温泉的池子里面去,从旁边拿起了木勺,从温泉里舀了些水起来,撒到了我的肩膀上,“那些想要和已经伤害了主子的人,定会死无全尸,主子,信长卿么?”

你,你做了什么?!长卿!你,你该不会是,是在自己的身子里面……种了,种了邪誓蛊罢?!

我也是跟长卿学过一些时日蛊毒的人,许是兴趣使然,竟是对这些旁人须得耗费许多年月,都未必能记得全面清楚的蛊虫,只消听上一遍,便能铭记于心……长卿说的这种,会因为对方伤了宿主,而变得嗜血狂暴,片刻之间,便能把几百人啃噬成白骨的蛊虫……可是妖孽的连踏雪无痕的武学高手,都能轻而易举的吃了的!

只是,作为这种蛊毒的宿主,会,很容易受伤,于旁人,就仅仅是破块皮肉的小伤,于他,就可能会断骨折臂!

而且,每隔三天,宿主还要喝生鲜的血来作为蛊的养分,若喝不到血,便会全身疼痛,生不如死!

长卿不擅武技,且,已经过了修武的最好年纪,便是昼夜不分的苦练勤学,怕是,这辈子,也难得有大成。

长卿浅浅一笑,点头肯定了我的猜测,“所以,只得取巧,用这般的法子,让自己不要那么没用,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欺辱,却除了陪着他受苦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你可真傻,长卿,我怎么值得,你做这样的事情!

听了长卿的话,我不禁心里一疼,伸手,便抱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再说下去,“你把蛊取出来,听话,现在应还来得及,你把蛊取出来!”

已经来不及了,主子。

长卿笑着抽回手臂,挽起衣袖,露出了他臂弯处的红色印记给我看,“长卿种得是绝蛊,只要长卿一天不死,这蛊,便一天解不了……长卿就是知道,主子知晓了此事,定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才……”

你这个傻子!笨蛋!你就不怕,不怕万一有哪一天,我一个不小心,抓伤了你?!那,那是不是我,我也得喂了你养的蛊虫去?!

我哭着转身,朝着长卿的胸口轻捶了几下,心疼,从未有过的心疼,这个笨蛋,怎就半点儿的退路,也不给自己留!

只要主子要了长卿的身子,这蛊虫,便会也认了主子为主了。

长卿笑着俯身,轻吐着热气,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长卿哪里舍得,让主子身处危险?”

你,你胡说!

被长卿这么一说,我顿时便羞得红了脸,身子下沉到了温泉水里面,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边,背过身去,不看他,倒不是说,我还接受不了跟他做那事儿,而是,我……我不舍得他现在的身子……

自那两次的地牢之苦后,他的身子便一直不济,纵使哥哥大方的拿了许多珍贵的补品出来给他吃,也未见得好上太多,好比刚才,他不过是抱了我从屋子里出来,到了温泉的小院儿,短短几十步的事儿,在之前,是断不会让他有什么反应的,而刚刚,他却是连呼吸的声音,都变重了!

主子英明,只两句,便听出来,是长卿在胡说了。

长卿笑着起身,退后一步,转身便朝小院儿门口走去,“主子先一个人泡一会儿,长卿去扶了太子殿下来,免得水冷了,药浴的效果便不好了。”

直到长卿走出了小院儿的门,我的脸都没恢复寻常的颜色,这个坏东西,说话越来越露骨了,再这样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要忍不住,不顾他的身子好坏,把他给吃了!不行,不能再这样儿了,我总得想点儿法子,束着他的言行才行!

☆、求宠爱

长卿去了之后不久,就背着哥哥重又回来了小院,他长得本就不是个高壮的,再加上这些时日来,身子不甚好,走起路来的样子……就像时刻都能跌倒一般,让我只是看着,就忍不住捏上好几把汗……

慢点儿,长卿,别着急,我一个人在这儿也可以的,你不用走这么急!

我紧张的从温泉池子里站起身来,想上前去扶他,却不想,脚下一滑,整个人都仰面摔进了水里,咕嘟嘟的喝了好几口药浴的水,挣扎了好几下,不但没能站起身来,反倒是,把自己给折腾的脚抽了筋,“长卿,救,救我,我,我的脚抽筋了……”

听了我的求救,长卿想都不想的把哥哥丢到了地上,一个猛扑上来,跳进池子,抱住我,把我托出了水面,“主子,别怕,别怕,没事儿了,没事儿了,长卿在,长卿在!”

重新得了喘气,吐了几口苦得要命的水出来,我才稍稍平静了些的松了心神儿,不再挣扎的由着长卿抱着,送到了水池边儿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踝,盯着长卿跟他撒起了娇来,“疼……”

恩,长卿知道。

长卿心疼的抿紧了唇角,俯身捧了我抽筋的脚起来,送到唇边,一边轻轻的吹着,一边动手揉了起来,“水底的地面太滑,总免不了危险的,都是长卿不好,不该留主子一个人在池子里,害主子险些受伤。”

上好的锦缎袍子沾了水,极贴切的勾勒出了长卿的身子,有些瘦,却别有一种细致的美好,刚刚为了救我,他是扑进池子里的,以致于头发也被水浸透了,此时,水珠子顺着发丝落下来,坠得发丝也黏到了他的脸上,衬着他微显苍白的脸色,格外的令人怜惜……

咕嘟——

我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低头,却见自己的身子不争气的有了反应,脸上顿时红成了熟透的浆果子,忙不迭的从长卿手里抽回脚,重又滑回了水里,不行,长卿的身子还弱的很,我断不能在现在要了他,不然,他的康复,就又要延后了!

主子若是想要,长卿可以……

长卿眼尖的发现了我的反应,竟不但不退,反而更凑了过来,鼻息喷到我的耳根上,痒痒的,酥酥麻麻的让我忍不住腿上一软,意外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别,别闹,长卿,现在还,还不是时候。

我尴尬的咽了口唾沫,伸手推开长卿的胸膛,把之前被长卿丢在地上不顾的哥哥搬了出来当挡箭牌,“你,你刚才也,也说了不是,哥哥他,他得紧着些时间泡,泡药浴才行……这,这都好,好一会儿了……”

主子,你总有借口拒绝长卿。

听了我的话,长卿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扶了我在池子里水浅的地方坐好,便站起身来,上了岸去,扶哥哥下来泡药浴,“长卿自知比不得长白好,可……罢了,还是一切依主子的意思好了,主子说……不是时候,那,便不是时候……长卿,等……”

长卿,你别乱想,我,我……

我想解释,可,却又怕解释完了,长卿会不接受的非把身子给我,只得一咬牙,违心的说道,“我只是觉得,觉得我们还不该到那样的时候,我怕,怕当真要了你,之后会,会后悔,那时,怕是……”

主子不需跟长卿解释,没关系的,长卿愿意等,主子什么时候觉得时机合适了,便什么时候。

长卿笑了笑,垂下头去,帮哥哥解了衣袍,可我却觉得,他这一笑,比哭还难看,“主子一辈子不能接受长卿,长卿,便等一辈子!断不会违背主子的意思,让主子为难半分!”

你可真傻,长卿,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我叹了口气,伸手,碰了碰长卿的脸,很是替他不值的摇了摇头,“你值得比我好十倍,百倍的人……”

长卿不要那十倍,百倍!长卿只要主子!在长卿的心里,主子,便是这世上最好的!等一辈子而不得,也不妄的!

不及我把话说完,长卿便打断了我的话,激动之下,竟是把正在解着的,哥哥的衣襟扣子,都扯了下来,“主子可以看不上长卿,却万不该拿这样的话来质疑长卿对主子的心意!长卿自知……比不得长白,跟西陵公子相较,更是没有半点儿可比,可……长卿对主子的心意,却是断不会比他们两人少的!”

看你,这般的激动,我又没说不信你的心意!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罢了,唔……

长卿突如其来的吻,堵回了我未说完的话,我敢说,这是自我认识他以来,他所做的,除了初见时,给我的药罐子里下砒霜之外的,唯一一件逾越的事情!

温热的水迹,滴到了我的脸上,滑至唇角时,让我尝到了淡淡的咸,我只见他哭过一次,就是孟家满门被砍头的那天,他兴奋和快意的时候,此后,便是在祁国,在雪园,地牢里,遭受万般为难之时,也不曾有……他,从来坚强,却为了我,破了先例……

好罢,长卿,我知道了,以后,也断不会再说此类的话,你别哭,恩?

我伸手给长卿抹去了眼泪,仰起头,啄了啄他的眉心,“待你的身子好些了,我便要了你,好不好?”

长卿没有说话,只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随即,便往后撤了身子,垂头继续帮哥哥解起了衣裳,我知道,他这便算是答应了,还好,还好,没有再跟我讨价还价,我最发愁的,便是应付哭的人了,他若是再哭,我怕是,就当真要头疼了!

身份是低了些,不过,却胜在对你是真心,这事儿,我不反对。

一直“昏睡”着的哥哥突然抬了抬眼皮,瞄了长卿一眼,又坏笑着看向了我,“好歹,你遭受痛苦为难的时候,他是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的,不曾离弃过半分,不似那些什么让你整天念叨的人,需要的时候,鬼影儿都不见……”

哥哥!我不准你说西陵不好!

我最是不爱听有人说西陵不是,他不过是那边儿脱不开身罢了,若是得知,我遭了难,需要他救,他定会……定会……会抛了一切,回来救我么?以前,定然是会的,可,现在呢?还会么?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打算

看你,连个玩笑都开不起!我不过是说了句上官西陵不好,就拉个脸比马还长!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么?!上官西陵好,你的上官西陵比什么人都好!行了罢?

见我有些不高兴了,哥哥立刻停下了调侃,换了口气来哄我,“离儿,你别多想,那个上官西陵,总也不敢不要你的,恩,若他敢对不起你,我就等继承皇位之后,挥师南下,连他的祁国一并取了来,给他当嫁给你用的嫁妆!”

嫁妆怕是没,彩礼……他倒是让人先送来了……

经哥哥这么一说,我不禁想起了西陵之前让人送来给我的赤玉箫,那能号令祁国三分之一实力的,传说是他父亲传给他的,用来迎娶他的王妃的天价彩礼,现在,还被我忘在雪园里,没随身带出来,“他若敢不娶我,我便,用他的兵,破了他的主城去!”

你这鬼灵精怪的小东西,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也敢说!他的兵,自然是偏向他的,怎么可能,被你指使!

哥哥笑着揉了揉我的额头,宠溺的在我的眉心上轻弹了一下儿,扭头,看向了僵在一边儿,不知所措的长卿,好心的“提醒”道,“愣在那里作甚?还不去取你家主子换洗的衣裳?莫不成,要让他再穿从身上褪下来的衣裳不成!”

哦,哦,是,殿下说的是,长卿这就去取!

长卿被唤回了神儿来,顿时便尴尬的羞红了脸,低头,从地上爬起来,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院子,“主子稍等,殿下稍等,长卿去去就回!”

日子转眼几天,我和哥哥每天都会在长卿调好的药浴里泡上小半个时辰,渺也没有如我所想的那般纠缠不休,反倒是,自那次走了之后,再也没有露面,也没派人来烦。

哥哥派出去寻阿毛的人,也是一天天的空手而归,阿毛和它的狼群,像是蓦地自人间消失了一般,任搜寻的人把郊外的山犁地般的搜了十几遍,也未露出半根狼毛,据有可能是最迟见过阿毛的一个老猎户讲,那一天,他在山上打猎时崴了脚,归家时已经快天黑了,在离他家还十几里地的溪水边上,曾见着一只白色的狼,背上骑着两个裹了片破布当衣裳的孩子,在饮水,那两个骑在狼背上的孩子,漂亮的不似凡人,若是手上正捧着一条献血淋漓的羊腿在啃,他定会以为,她们,是天上的神仙下临人间……

我知道,这老猎户讲的,至少有八成是真的,那只被当做是坐骑的白狼,应该,就是我的阿毛,而,那两个骑在阿毛身上的漂亮孩子,应该,就是我的月儿和离殇。

再找找,总会有好消息的,至少,你现在知道,阿毛待你的两个孩子很好,你的两个孩子,都已经断了奶,在吃肉了。

哥哥轻轻的叹了口气,让人赏了那老猎户一锭金子,伸手把我抱了起来,放到了膝上,安慰我道,“我已经加派了人手,着实不行,就让他们往跟那山相连的,千年密林里去寻,阿毛特征那么明显的一只狼,若是走出山来,定不会没人发现的!”

我知道……她们已经在吃肉了,可……那,那肉是生的啊……

我抿了抿唇角,担心半点儿都没比之前少,喝奶,怎得也比吃肉要顺口罢?这两个孩子,本就是早产的,少不得先天不足,这又不足月就断了奶,吃肉……当真没有问题么?!会不会因为吃了生肉,而生病什么的?

生的有什么关系!是新鲜的就好!我小的时候,为了被训练的能野地求生,还曾被只丢了一柄手掌长的匕首放在那千年密林里面呢!那时候,我可没有一只养熟了的狼,帮我打猎!我还不是一样活的好好儿的!

哥哥笑着戳了戳我的眉心,半是安慰我,半是感叹的说起了他小时候的事儿,“那时候,我才四岁呢!没有火折子,四下里全是比我都高的猛兽,晚上,就蜷缩在树枝子上过夜,瞌睡都不敢打,生怕一不小心睡着了,从树枝子上掉下来,成了不知是什么猛兽的粮食!你的那两个孩子,不比我过的好多了么?”

是好不少,好歹,她们还有阿毛保护着。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哥哥的说法儿,心里,也稍稍安慰了些,“阿毛是只好狼,不会让我的孩子受委屈的,这些时日都不见,许是带了两个小家伙儿去千年密林里找好吃的了,听那老头儿说,那两个小家伙已经能在狼背上坐住了,可见,这些时日,吃的是不错的,不然,哪里能长得这么快!刚生出来那阵儿,可是只比拳头大了那么一点点儿呢!”

说着,说着,我便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来,曾经,我是那么的期待这两个小家伙的出生,可,真到了她们出生,我却是半天好日子,都没让她们过上!

早产,地牢,喝血过活,随狼群奔波,不足月就开始以生肉为食……我,可真是个不称职的……我,到底该算是她们的娘亲,还是爹爹?

你给了她们生命,已是极大恩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亏欠!你又不是有能让他们过得好,却不给!

哥哥用力揉了揉我的后脑,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要亏欠,也是他们的父亲亏欠的多些!害你们被关进地牢,害得你早产,害得他们只能依靠狼叼回去养着才能活命的人,不是你!”

我现在,只想把她们寻回来,让她们过上该过的日子,对……江若渺,我是不会说,她们还活着的……

我抿紧了唇角,把自己的打算说给哥哥听,“等西陵来迎娶我了,我便把她们都带到祁国去,西陵他……定会善待他们,视她们如己出的!”

那你倒不如直接告诉上官西陵,这两个孩子,是你跟他生的!

哥哥微微一愣,继而,便伸手敲了我的头,“你放心的嫁过去罢,这两个孩子,待寻回来了,我帮你养着,对外,我会说,是我跟府里的侍女生的……你什么时候念想她们了,我便命人带她们去看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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