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在此与我顾左右而言他，”顾长念沉声道：“陆离，你究竟是什么人？”陆离低下头发出轻缓的笑声，戏谑的说：“师兄，我究竟是什么人，你难道不该去问师父吗？”

“……”顾长念登时哽住。

是的，顾长念也清楚，若陆离有心隐瞒自己的身份，又怎会让他这样一问就问出来？问师父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是……顾长念同时也明白，师父在替陆离隐瞒身份的事上，也许“功不可没”。

顾长念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明知自己应该直接向鹤卿问个明白，即使问不出所以然，也能对鹤卿死了那最后一份心。

但，他又不愿走到这一步。

就好像只要他不问，那“也许”，就仅仅是也许。

陆离对顾长念阴晴不定的脸色冷眼旁观，亦没有忽略他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紫气——

他果然没看错，顾长念被那武陵源中的瘴气影响，虽拔除了瘴气，却还是生出了丝丝邪气。

而这邪气，若是运用得当，便会成为心魔。

便让他拭目以待吧，看看这次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子，是否依然可以如几万年前一样，百折不挠，诸邪不侵。

陆离几不可见的扯出一抹冷笑来，转身欲走，却再次被回过神来的顾长念叫住。

“等等，”顾长念定了定心神，朝陆离伸出一手：“既然不愿说你是何来历，那便将你的法器宫铃拿与我看。”

陆离微微侧头睨视着他，似笑非笑道：“宫铃？”

顾长念走近了一步，颇有股逼人之势，他说：“你身为瑶光派的弟子，竟然能以法器操纵御灵宫的行尸攻击主人，难道我不该怀疑？”

陆离盯着顾长念的眉心处，紫气再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倏地，陆离轻笑了一声，也没有过多犹豫，径直就要去取揣在怀里的宫铃，可正当他要递过去时，院外传来了池雨的声音——

“长念！”

池雨和徐改之匆匆赶来，两人都担忧不已，徐改之着急的问：“你没事吧？听说鹤卿仙师与御灵宫掌门在北峰发生激战，你没被殃及吧？”

对上池雨，顾长念一改刚才的咄咄逼人，缓和了语气道：“我没事，当中细节，稍后我再细说。”

但乐清如可等不及了，扔了笤帚就跑了过来：“师姐，我知道细节，我看得一清二楚，我跟你说……”

“哎哎，”徐改之赶忙将她拉住，又往云初陈岳二人那边带了过去，一边走一边道：“来你跟我说。”

“可是师姐……”

“池雨有你长念师兄说给她听。”徐改之往后瞅了一眼，对乐清如压低了声音说：“这么不懂事呢？别去打扰他们。”

廊下再次安静下来，顾长念对池雨说：“池雨，我晚点跟你说，眼下我有事要……”一回头，陆离已经不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