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见匡志眨眼便跑得没影儿了,齐国公夫人嗔怪道,这孩子!我为他奔波了一天,他也不问问我累不累!这还没媳妇儿呢!就把我这个做娘的撇一边儿了。
一旁的大丫头见此,笑着劝道:我倒是觉得,咱们爷如今总算是有点少年人的模样了!从前真是比老爷还老爷!
回到屋里,丫头端了茶来,齐国公夫人呷了一口又想道今日儿子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人家林姑娘虽说没定人家,却也不一定瞧得上他,瞧把他美的!像是人已经定给他了似的。
林大人不过是个二品官,任凭那林姑娘是天仙下凡,嫁到咱们公爵府上来也是高攀!大丫头一边儿打着手上的络子,一边儿说道。
闻言,齐国公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窗外的斜阳叹了口气:贾家何尝又不是国公府呢?今时不同往日了
是夜,三军驻在城外,准备连夜赶往西北。
皇城内,贤枢一身戎装拜别圣上和太后。
当真要去吗?太后噙着泪,拉着小儿子的手分外不舍。
她这儿子,打小养在深宫,边关苦寒哪里受得住?
贤枢拍了拍太后的手,冲她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母亲放心,儿子不会有事儿的。您就好好呆在皇城,等儿子将那帮蛮子打得屁滚尿流再回来!
太后叹了口气,终是没再说什么。
圣上故作严肃的问道:不等林家那两个哥儿会试结束,给你敬杯送行酒再走?
贤枢长睫微颤,摇了摇头:不了。
见了还是要走,到时候见了小玉儿伤心的模样,他就该走不了。
皇后递了一个平安福给他,祝福道:沙场无眼你没上过战场,在后方听老将军们调度便是了,别一个撑着一股劲儿冲在前锋。
对对对!太后连忙说道,你就在大军后方安排安排粮草
母亲。贤枢无奈打断道,哪里有只在后方安排粮草的将军?
什么将军不将军的!太后心疼道了,母亲只要你好好的、全须全尾的活着回来!
知道了。贤枢很是无奈。
贤枢朝窗外看了一眼,清夜无尘、皓月当空,整座皇城格外静谧,只能听见不知从哪处草丛中传来的春蝉声。
我该走了。贤枢脸色严肃起来,他朝着面前的母亲、兄长、嫂子抱拳道,你们在京中要多保重!
说着,他弯下膝像个臣子一样跪在宫砖上,向他的皇兄行了个礼。
三人见状连忙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太后又噎着泪说了许多保平安的话,实在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他的手。
贤枢策马出了成,平日里热闹喧嚣的街道上不见一人,只能闻得几声被他的马蹄声惊扰的犬吠,
他眼里的长安,一直是闹翻了天的,夏卖冰、冬舀锅子,这样安静的长安他还是第一次见。
月光撒在青砖上,倒映出他策马而过的影子。
至城门,守城的守卫见他,问道:可是忠顺王爷?
正是本王。
守卫忙命人开城门,冲着外头喊道:王爷来了!
将士们正要高呼,贤枢连忙冲出城门:噤声!莫要惊扰百姓。
将士们连忙闭上了嘴,一旁的许老将军见状赞许的点了点头。
贤枢冲老将军抱拳道:将军,咱们赶路吧。
好,出征。
许老将军身边儿的副将手中军旗一挥:出征
大军得令,百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朝西部去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月偏西,晨光熹微,贤枢调转马头朝长安的方向望去。
长安的影子早已看不见了,只剩下不知那个草丛中传来的与宫中无异蝉声。
待天亮后便是会试,琅玉若是知道自己连夜走了应该会生气,会怪自己吧
想到林琅玉有可能气急败坏的样子,贤枢嘴角勾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罢了!至少等他回来,他们之间便在无阻隔。
他们定能相伴一生,白头到老。
太阳伴着大军远去的马蹄声,缓缓生了起来,今日天气不错!
第六十一章
天还没亮,贾敏便匆匆起身梳洗,去厨房看林琅玉和文曲星的早饭。今日是他俩进贡院的日子,一饮一食都马虎不得,她必须亲自去看看。
她刚一出门,就见林如海着一身官府站在院内,对着一株海棠长吁短叹。
还说这么早起身怎么也不见你人。今日又不上朝,你穿朝服作甚?贾敏笑盈盈的说道,怎么?今日两个孩子上考场,林大人准备穿着这身去给他俩镇场子?
林如海却一脸严肃的看着妻子,欲语还休。
见他这模样,贾敏敛了笑意:怎么了?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儿?
昨夜大军出城了。
去西北?要打仗了?贾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心猛的一提,他两步上前,拉住林如海的手,难不成圣上让你去给大军当军师?
不是。林如海拍了拍贾敏的手安慰道,我没那运筹帷幄的本事。
贾敏不安的打量着林如海身上绣锦鸡补子的官服:那你这是
林如海长叹了口气:西北之乱,圣上早就想动手了,大军出征也是早就定下之事,连夜出城只因不想惊扰百姓。只是此次副将定的是忠顺王爷。
王爷?贾敏大惊,声音拔高了些许,王爷还那么年轻,这圣上、太后怎么舍得将他送上战场,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那可如何是好?
贾敏瞬间握紧了林如海的手:王爷与咱们家素来交好,如今圣上将他调离京,难不成
不会我倒宁愿是圣上猜忌咱们家。林如海眉头拧得紧紧的,圣上派密探召我进宫,说是为了琅玉的事儿。
琅玉?咱们琅玉这几日门都没出过,圣上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这时,一个荒诞的念头盘踞在贾敏心里,她不可置信的瞪向林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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