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符纸再碎,下一刻,谢厌出现在建州赤龙城。
这一回,他没将金瑶露分作两半,而是直接服下一整枚,随即抖落身上厚重的大氅,拔出垂虹天影,依照上次赵辜带他走的那条路线,入雪清境,来到困住至阳之气的阵法前。
比之上回来此的空荡场面,这回阵法前守了不少人,想是料得近期将有人来。都是地仙境的人,亦是些鲜少在江湖上露面的人,看来雪清境利用至阳之气,造了不少人才出来。
至阳之气化身的少年仍在地面沉睡,看上去状态极其不妙,一张脸白得几近透明。
谢厌冷冷一掀眸,不发一言,雪亮长剑折过寒芒,剑气浩荡涌出,势如排山倒海。
要救至阳之气,重点不在这批拦路之人,而是捆锁住至阳之气的阵法。谢厌上次来这里,已将阵法情形在心,但月余来,事情太多,阵法又太过深奥,一时未能破解。
不过无妨,再厉害的阵法,终究敌不过这世间至强的剑者,猛力冲撞。
时至今日,剑无雪已经神魂受损,昏迷不醒;且那被困之人,是与天地同存的至阳之气,就算受到伤害,稍加修复即刻,若是散了,过些年月,自会再聚集。
因此谢厌不再如前些日子那般诸多顾虑。
顾虑太多,举棋不定,难以成事;顾虑太多,时间遭拖延,变故更生。
剑气张扬铺开,剑光肆意纵横,红衣翻飞,霜发起落,唇畔一抹冷冽笑意,桃花眼轻弯,如深冬堆霜凝雪的弦月,明丽至极,凛寒至极。
一众地仙境修行者在他面前不成气候,不多时,俱遭击倒在地,但位于正中的阵法,却是巍然不动。
金芒流转,华光纷飞。躺在中间的人似乎被打斗声吵醒,费力地睁开眼睛,望向谢厌,细声唤了句,“哥哥”。
这一声轻唤落在静谧之中,异常响亮。
“哥哥?”一道声音兀然响起,带着深深的不怀好意,以及明晃晃的恶毒。
现身者腰佩弯刀,雪白长须,一副仙风道骨模样,他打量谢厌几许,豁然醒悟:“我说呢,谢大国师一介废人,竟能苟延残喘数百年不死,原来原因在这里。”
“这天地间有至阳之气,必然有至阴之气。这至阳之气在我眼皮子底下凝聚实体,从未见过你,却唤你哥哥,想必你便是至阴之气了,你二者是同出一源,能互相感应。”
谢厌手腕翻转,剑尖垂地,血顺此滑落,一滴一滴,勾勒一地浓稠殷红。
原江沉见他不理会,亦不恼怒,甚至笑开:“虽说没将北云岫这个至阳之气的容器召来,不过至阴之气来了,我依旧欣喜。谢大国师是吃了丹药才重获一身修为的吧?这丹药效力能维持几时呢?我实在好奇。不知谢大国师,可否为在下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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