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疾:
怎么又来了!
说这么多,还没忘了这事儿?要不说呆子就是呆子!二愣子!一根筋!
他近乎抓狂!
洛金玉还没开口,先面红耳赤了,半晌,愣头愣脑道:总要结了亲,才能亲近,否则于礼不合。
沈无疾嗓子酸涩发痒,道:谁和你亲近了?咱家如今哪敢和你亲近?说句话都心惊胆战的
若非这样那样的原因,沈无疾甚至都要怀疑洛金玉是以退为进,故意吓唬自己,好叫自己不敢再轻薄他。
洛金玉也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低声道:我着实也有些孟浪我想与你亲近,再想不过。可礼还是要守。
沈无疾:他艰难道,你不觉得,咱俩结亲,这事儿本来就于礼不合吗?
我已将婚律通篇看过三遍,洛金玉谨慎道,上面虽然多处提及男女,可是,它也没有一条说,不能是男男啊。既它没说可,也没说不可,那就是随人心意了,不是吗?
沈无疾:
嚯!好你个洛金玉!你竟还寻出了这样的刁钻角度!真没看出来,你竟是这样的!你读书的本事就是拿来做这个的吗?!嗐!
沈无疾好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洛金玉追问:无疾,你觉得如何?
无疾觉得有些慌张,后退一小步,什、什么如何?如什么何?怎么的,你就这么叫咱家了
你叫我也是叫我的名,只你叫得,我叫不得?洛金玉彬彬有礼地反问。
沈无疾:
洛金玉继续道:我刚刚说,虽然官媒不一定愿意保这婚事,且你身份有些特殊,些许不便大张旗鼓,只能委屈你,一切从简。你我皆是男子,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自然用不上,三书六礼却无论如何都是不能省的,从聘书、礼书到迎书,再到纳礼、问名
嗐!你这人整日里拿着书看,究竟在看些什么!三书六礼你都弄得清清楚楚了!沈无疾持续震惊地看着他。
洛金玉说着,也有些激动起来,可他内敛,勉强压抑激动,只是脸红彤彤的,眼中水波流转,说话时,说得比平时略快些:我家境不好,原来和我娘租的房子,后来,出了那些事,还是你帮忙收捡了我的一些书本东西,都在你府里,你自然知道,都不是值钱东西,实在惭愧。我思来想去,可先开一份空头礼单与你,日后再补。我知道,这样也是失礼的,哪儿有这样的做法?可是我我实在也急切。
沈无疾:你急什么!急着被人笑话吗?!
他目瞪口呆,又悄然后退了一步,背贴着墙,吞了一口口水。
洛金玉想来想去,觉得果然失礼,失落道:不,还是不好。
沈无疾心中一惊,心顿时悬到嗓子眼儿,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怕洛金玉继续神志不清缠着成亲,还是怕洛金玉忽然清醒,说上一句果然和一个太监成亲不好,扭捏得不行。
要不要不也索性不管东西南北,管什么别的,什么移情,什么因病导致,左右咱家又不是好人,干脆趁他病,要他命啊,不,是趁他病,要了他身子嗐!咱家可真混账!无耻!下流!这样如何配得上他!
沈无疾一面在心中天人交战,一面紧张地看着洛金玉,听见洛金玉道:哪有我这样的。罢了,亲事还是先作罢
嗳!也别这么就作罢啊!咱家兴许就只是矜持两句呢?你这也放弃得太快了吧?!你们读书人怎么这样!
沈无疾急得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矫情造作沈无疾
99、第99章
好容易孵化了这块千年的顽石,哄得骗得他开了花,如今推脱一几下,花又要枯萎了,也不知会不会再开。想到这里,沈无疾左右为难,张嘴正要说几句转圜的话,拖延一下时间,又听洛金玉道:那就,只先定亲,如何?我尽快想法备齐礼
沈无疾一颗心七上八下,大喜大悲,觉得自个儿一条命就要搁在这了,再等不了,迫不及待地嚷嚷道:咱家有钱!
洛金玉为难道:可是,我他免不了有些固执之处,仍觉得自己该出礼。
沈无疾心道,就你这呆样,也不知道你究竟要备些什么礼,也不知道你啥时候能备齐礼,倘若你礼眼看就要备好,咱家却已经急死了,可不就便宜喻皎皎或那不知道哪儿来的男男女女?!他们想得到美!
他这么一想,越发着急,抢着道:何方舟有钱!展清水有钱!让他们借给你!借多少都行,反正他们有钱也没处儿花,要那么多干什么!又讨不着媳妇儿,吃饱自个儿全家不饿的光棍!
洛金玉:
沈公公将一把算盘打得啪啪响,飞速道:你不要怕,觉得咱家值多少,你尽管借多少,咱家绝不拦着你,也不让你不还,你且放心!待你我成亲后,咱家的就是你的,咱家比他俩有钱多了,届时你尽管连利息一并还他俩,绝不亏了礼!还他们十成息!二十成!咱家有的是钱!
洛金玉:
但凡头脑还留有三分清明的人,都会觉得沈无疾这把算盘乱七八糟,洛金玉越发愧疚:怎有你这样的说法
沈无疾却反而怕洛金玉反悔了。他只道自己反正是个不要脸的阉贼,讲什么道义,做什么君子?心一横,牙一咬,将人贪了再说!再不然,自个儿不贪,就这呆愣的小羊羔,出门也要被别的大尾巴狼给叼走!
他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抱住洛金玉,急促道:咱家说有,就是有。你难道又要反悔了?婚姻大事,提是你提的,如今你又要反悔,咱家的名节不要了吗?他怕洛金玉反悔,怕得胡言乱语起来,你这样,咱家的名节就坏了,再没人愿意结亲了,你这样可太坏了!咱家只能悬梁自尽了!
洛金玉:
他猝不及防被这人紧紧抱住,又见片刻前还在严词拒绝的人忽然态度大回转,先是惊吓了一跳,随即面皮发烫,本能挣扎,你先松手
沈无疾见他挣扎,听他说这话,越发慌张,仓促间也不知怎么的,脑子昏昏沉沉,像个傻子似的,只知一个劲儿嚷嚷:不放!你坏了咱家名节,你还想跑?你天大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