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真毛皮的地毯上,李岁末的十根红润润的脚趾头都陷了进去。
奢靡奢靡。
又去卸妆,走到浴室,香氛宜人,味道闻得人懒洋洋的,就像在旁边的浴缸里泡一泡。
说不定用一次少一次,李岁末脱了衣服,淋浴之后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最后护肤,连护肤品也不用愁,化妆镜下柜子里,两个抽屉,两扇柜门,镜子左右还有放东西的。
通通打开,全是女人身上要用的那一套。
李岁末挑了几样自己最常用的摆在上头,其余的放在柜子里,然后在心里嘱咐自己少碰少拿。
一瓶定制款的香水,便宜的十几万起步,贵的可以高达几十万,以前能随便用,之后
李岁末左手按住右手,硬生生的把手收了回来。
又回房间,床铺上是轻薄柔软的丝绒被,她往上一躺,屁股压到了一个遥控器。
天花板突然出现漫天星河,李岁末眨眨眼,屋里装置监测到人,恒温系统自动启动。
睡了几天的发霉发臭的被子,听了几天两个女人半夜旁若无人滚床单的声音,李岁末躺下那一刻困意就上来了,她阖上眼,立刻就睡着了。
屋里,暗香浮动,床头的香薰助眠,看消耗的数量,似乎刚点了不久。
李岁末睡得舒服,不一会睡姿就不老实了,双腿缴着被翻身,大半个身体露在外面。
屋里暖烘烘的,和窗外漂泊飞雪,一个暖黄,一个冷白。
秦卿点了燃,倚在车身上,她看着楼上,唇齿轻叩,一阵淡淡白烟卷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啦~
第93章
翌日,李岁末神清气爽的起床,她一早收拾了,打开门,她在宿舍里的所有用具和书都被整齐的放在门口。
李岁末把东西收拾进屋里,左看右看,连接电梯的走廊空无一人。
李岁末牵动嘴角,带上门进屋,过了几分钟,她便收拾东西去上课。
秦卿的课,李岁末还是有点紧张的,她昨晚搬进了秦卿的宿舍,立刻就被销金窟一样的屋子迷了眼。
她果然被腐蚀了,李岁末连连敲头,只恨自己以前穷怕了,过了半年多糜烂的日子,那矜贵挑剔的性格怎么就像刻在了骨子里了一样?
李岁末走出教师宿舍的楼,再往外走几百米,路上行人渐渐多起来,李岁末就捏紧了怀里的书。
五指收得紧紧的,来往许多人都在暗暗打量她。
李岁末不免心虚,她搬进秦卿的宿舍时是晚上,大雪纷飞,冬天的校园内几乎没人逗留,消息不应该被传播得这么快吧?
她斟酌,然后抬手闻了闻手腕,那瓶香水是她惯爱用的一款,早上洗漱时,实在心痒难耐,就在手腕和脖颈后涂了一点点
总不至于,因为一瓶香水被人发现吧?
只是周围的目光,暧昧的有,调侃的有,为什么还有戏谑看好戏的。
李岁末目光转过去,这些目光怪异的人又纷纷转开眼,等着她一路走到教学楼下,碰到了杨舒雅和方婷。
方婷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李岁末才后知后觉。
怎么了?李岁末问。
杨舒雅轻嗤:你不知道?秦卿连这都不告诉你?
李岁末拧眉:你有话直说。
方婷:末末,学校在传,秦老师她的
方婷。杨舒雅斜睨她一眼,方婷顿时噤声。
她不说,李岁末也就不问了,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更何况是秦卿,总不会做出些对她不利的事。
教室门前,周围窥视的目光的都丁点不减,李岁末走进教室,讲台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与她对视。
李岁末?少年拿着花名册,对进门的每一个学生进行点到。
李岁末拖拖拉拉的嗯了一声,问:秦老师呢?
少年薄唇轻抿,张口:昨晚秦老师在群里说今天的课会安排我代课,你没收到消息吗?
李岁末一愣,一边窸窣的交谈声传开来。
声音愈大,有人壮着胆子调侃:小公主没进我们群呢!
看不上!
哈哈哈哈。
小老师真好看!跟末末有两分像啊。
一个公主一个王子?
哈哈哈哈哈哈!
课堂闹哄哄的,因为秦卿不在,大家都有些太过放纵了。
李岁末拧眉,然后松展开来,台上的少年继续点名,她看了一会,就想起来了。
是和秦卿有过一段的那个男孩,给秦卿手低下的助理打杂,现在被秦卿叫来当助教,代替她那样的人物,以秦卿的立场身份,来看管这些学生。
难怪了,今天一早,那些纷至沓来的目光里暗含着的幸灾乐祸。
原来,他们认为自己失宠了。
李岁末轻咬薄唇,从身边的眼镜盒里摸出一只黑框眼镜,挂在鼻尖上,女孩乖顺可人,表情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异样。
有人挨着她说话,问:唉,原来秦老师是男女通吃?
你说,她跟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李岁末推着鼻梁上的镜框,杏眼弯成半月,通不通吃不知道,不过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倒是轻轻松松的。
你!你讲不讲道理。
李岁末斜眸:少来撩闲,我没那个闲心搭理你。
女孩:我知道了,你生气了,订了婚又怎么样?你们那样的人,几个不是红旗不倒彩旗飘飘,你在外面玩的还少吗?
点完名,少年收起花名册,他笑盈盈,目光怯生生,看起来无害又懵懂。
看看,你两真像。
走了一又来一个,李岁末叹了一口气:杨舒雅,你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多陪方婷。
杨舒雅冷笑着退开。
各位,今天秦、秦老师不在,让我代替她守你们一节课,我给大家打印了这节课的重点。
男孩把资料分发了,李岁末拿到一份,助教落款上,有个叫陆言的名字。
原来叫陆言。
李岁末百无聊赖的戳着本子。
怎么了?末末。少年的嗓音还没变,声音爽朗,停在她身边。
李岁末懵了一下,这男孩上回见她,还恭恭敬敬的喊她小姐呢。
她没说话,陆言就离开去了其他同学那里。
哟,还叫末末呀?怎么,你们处得不错,那在秦家是谁做大?谁做小?杨舒雅挑拨道。
蓦然。
秦卿被按在车边承吻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啪嗒一声,李岁末手里捏着铅笔的芯子被按断在雪白的速写纸上。
胸口又酸又涨,涨得难受,一口郁结之气,上不来下不去。
呵。李岁末扔了笔,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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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A市难得出了太阳,大雪也停了,温度似乎高了一两度,李岁末陪同季雯静去和李恩升签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