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在!
陆行舟站在这里偷听了好大一会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弄得他都脸红了,没想到忽然被点名,整个人都激灵了下。
出去。
哦!好好!他心慌意乱的就往外跑,跑了一半,发现手里还攥着针剂,无奈只好折返回去。
他不敢拉开床帘,只好站在外面说:江大美人,我把药放在桌子上了,你等会记得给小顾用一下,免得他发狂把你...这里好歹是医务室。
不行回寝室或开个房都好啊!
后面的话他没敢再说,大家都是成年人,话不用说得那么清楚,交代完毕,他就放下东西,快步跑了出去。
脚步声出了医务室就再也听不到了,顾辞新耐心等到这一刻,人走了,现在可以了吗?
嗯。江染垂着眼睛想了好大一会,才绷着嘴唇回了句,不行....
顾辞新没忍住,笑了。
江染红着脸蛋,解释,我,需要时间。
好。顾辞新没犹豫就答应了,我等你想好。
床帘的外面就是放药的桌子,江染一伸手就能拿到。
这个,和抑制剂好像。
差不多的东西。顾辞新把针剂装好,就是效用不同。
嗯,我看过书,这东西不能抑制易感期,只能让你的情绪稳定点,之后还是要隔离。
顾辞新点点头,在他说话的瞬间,针.头就刺进了皮肉。
江染撇开了视线,不疼吗?
还好。顾辞新把用过的针剂包好扔进垃圾桶,我以前打过比这更疼的。
江染抿了下唇,又问了一句,疼吗?
顾辞新已经收拾好,袖子也放了下来,听到他重复的一句,疑惑的嗯了声。
陆行舟跟我讲过,说你很小的时候就分化了。江染看了看被他丢弃的针剂,那个时候,疼吗?
不疼。顾辞新说,小的时候,一点也不疼。
江染抬眼看了看他,明显不太相信。
怎么可能会不疼。
其实也疼,但那个时候,我有一个特别好的小伙伴。顾辞新说,每次我打针的时候,他都会陪着我,帮我吹伤口,所以觉得一点也不疼。
江染点点头,那你们挺好的。
嗯,很好。
他少有这么评价朋友的时候,江染有点疑惑的抬起来头,忍不住问了声,那他人呢?
走了。
江染不太明白这句走了具体是什么意思,理智上他知道顾辞新说的是别人,但对方的眼神却一直在他身上。
走了,不管怎样,都是离别。而离别,通常都不会太开心。
这个话题没有在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于是他闭了口,不再说话。
等他们两个走出医务室的时候,顾辞新的情绪已经完全平稳下来。
江染看了看时间,离艺术节还有一会,你现在,要不要跟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接你。
说过了。顾辞新脚步没停,他们等会来。
现在我们先去把艺术节的事情处理一下。
等顾辞新换上和他同款的汉服出来时,江染正在把小黄鸭往背包里装,他抬头看了眼,瞬间明白他的处理一下是什么意思。
藏什么呢?
钥匙。江染回答完后,就盯着他一身的水墨纹发呆。
看什么?顾辞新轻点了下他的额头,马上就该我们了。
江染皱了下眉,你这是?
忘了?我们说好要一起演奏。
他知道他们说好了,可是他们从来没有一起练习过,更不用说顾辞新还在易感期。
台下坐了那么多人,数不清的alpha和Omega,任何人的信息素都会对他造成影响。
像是看透他的想法,顾辞新凑近道:放心,没人能影响的了我,除了你。
陆行舟和周煜正好搬了琴下来,以为江染还在为难,便说,放心吧江美人!这段时间,小顾不知道在你练习的教室门口偷听了多少次墙角,保管行!
江染愣愣地眨了下眼睛,想起了昨晚在乐器室门口的味道。
原来不是错觉。
你只管按照你训练的时候来,剩下的不用管。
江染自然什么都信,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信任,但莫名的,他就是觉得对方可以信任。
礼堂的灯全灭了。
等筝声响起,才又缓缓亮起,江染一身白衣坐在上面,下面的人立刻爆发出了尖叫。
但江染充耳不闻,他专心于自己,直到另一个声音响起。
余光之中,舞台另一边的灯亮起,顾辞新水墨纹袍,在能看得见的范围内,冲着他笑了下。
台下的观众沉默了三秒,排山倒海的尖叫声再次爆了出来。
江染向来不喜欢别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可这一刻,他忍了又忍,嘴角还是微微地勾了起来。
曲毕,掌声和尖叫再次响起。
江染带着极快的心跳下了阳台,刚走下楼梯,顾辞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起来说了几句,就转身扶住了江染的肩膀。
我家司机来了。
他要走了。
江染点点头,想说句你好好休息,但临了,却怎么也没能开口。
就好像他刚刚尝过某种甜得心头痒的蜜,下一秒,就要被人抢走。
于是他只好又点了下头。
我送你吧。江染说。
不用。顾辞新笑了,我没事,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好好看演出。
给你的钥匙还在吧。
在。
嗯。顾辞新看着他把背包从陆行舟手上拿过来,一笑,帮我打扫一下寝室吧江老师。
然后,等我回来。
第38章在我那睡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