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今日可好些?”
“好些了,”徐谦笑着应了,“但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兄长喝不惯永乐江的水吗?”
徐谦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眸子轻轻一抬,眼波里浮着一层水,温声回答:“嗯,太苦了。”
永乐江的水,太苦了。
冯凌没弄懂他的意思,他接着放下碗,说:“我看过你制定的条律了,很好,有些地方我做了修改,你回去看看,此外还需再加一条。”
“兄长请说。”
“战时,不得伤害俘虏、降军、百姓一人,不可掠夺百姓财物,违者,斩!”
冯凌很少见徐谦眼神如此凌厉,连声应道:“是,凌儿回去便加上。”
“狄行的事现在怎么处理?”
那日狄行嚷嚷着要戴罪立功,秦景宣带着人去他府上搜,最后竟搜出了一沓单尧的信,狄行说这是他在蜀都的眼线,将来还可继续用,接着便是求饶不断,总之就是厚着脸皮要留一条命。
若是按照东晋律法,确实可以免掉死刑,但是徐谦却谨慎:“那一沓信呢?”
冯凌带着徐谦去翻找单尧的信,徐谦一封一封看过,大部分跟狄行说的都对得上,正要说话时却看见了不同的字迹。
单尧的信里混了一封别人的信。
而那个别人,正是他的俞儿。
那是俞儿的字,霸道得很。
冯凌看兄长突然停了动作,还以为是找到了什么重要证据,当即凑上来问:“兄长,可有什么发现?”
徐谦双手捧着拿着旧绢布,虔诚得像朝圣,他摇摇头:“这是,是他二十二岁那一年,去蜀中前写的信。”
颜俞那时候二十二岁,还没到蜀中,就已经知道要放长线钓大鱼,利用韩墚促成三国合纵,最后成功并相三国。徐谦忽然笑了,他的俞儿,从来就没有笨过。
“这不是证据,让我带走吧。”
冯凌看了一眼那信,立刻认出是颜俞的字,他们兄弟向来情深,如今走到这一步,也是迫不得已,他没有理由阻止徐谦。
“那其他的······”
“信件可以伪造,你建议帝君验过真假之后再行判断,免得狄行轻易逃脱。”
“可是兄长,要怎么去验真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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