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安走后,李乘赴就只有一人,工作的效率比较慢。他对站在岸上的顾矜说:兄弟,麻烦给我递一个扳手。
顾矜微微有些不耐烦,但为了尽快修好加热器,他还是走了过去。
他从未碰过这种东西,在工具箱中翻了又翻。忽然,手上沾染了鲜红的,粘稠的液体,不少工具都被染得通红。
顾矜的手微微颤抖,他从工具包最底下翻出了一把qiang。
因为长久没有动作,李乘赴只能转过身自己去拿,却在雾气缭绕中发现站在房中的人有点眼熟。
你是?
顾矜心脏砰砰跳,血液倒流。
那个开凯迪拉克的小子!
被认出来了,顾矜握紧了手中的qiang,故作镇定:你想怎么样?
李乘赴咬牙切齿,加热器也不修了,凶神恶煞的从水中站起来:这么恶劣的行为,如果不付出点儿代价,以后指不定要去祸害别人!
顾矜冷笑一声:你想做什么?
李乘赴刚想说让他赔钱,房间的灯就因为老化,闪烁了几下,灭了:你这种人,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关灯以示警告!
关灯?!
顾矜额头上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在意大利黑手党的暗话中,关灯就是杀人!这男人想杀了他!
相较两人体型,顾矜毫无胜算。他决定见机行事,先迷惑一下敌人。
上次的事情,我回家想了想,确实是我不对。
李乘赴插着腰,心中这才平静一些:你这听着才像是人话。
顾矜捏紧了手中的枪管,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如果你想要赔偿,我可以给你开支票。
当他好声好气的说话时,略显锐利的五官都变得有些温柔起来。
李乘赴并不是那种穷追不舍的人,他想了想,决定将自己原本损失的四百块拿回来,反正两人是永远也不会再见面了。
好,那你就....
话音刚落,顾矜顺势一推,将人狠狠的推进了水中。因为地板上面有水,在李乘赴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脚底打滑,落入浴池,喝了好几口顾矜的洗澡水。
后脑勺磕在了浴室瓷砖上,痛的李乘赴头晕目眩。他勉强站起来揉着自己的额头,火冒三丈:我要杀了你,你这混蛋!
顾矜勾起一抹冷笑,拿着黑色的qiang上膛,指着他的脑袋:来啊。
被冰凉的枪管抵住额头,李乘赴咯噔一声,满身怒火瞬间消失个干净,只留心底一片冰凉。他看到了抢上的血迹,双手慢慢的抬起,做投降状。
你别激动。
顾矜慢腾腾的走上前,用qiang管拍了拍他的脸颊:刚才你很嚣张嘛,还敢对我大声说话。
在极度的紧张不安之下,李乘赴觉得自己脑袋眩晕,有些恶心想吐。
顾矜打定主意要给他一个教训:我要让人将你送到警局去,让你的余生都在忏悔中度过。
李乘赴觉得顾矜简直就是一个魔鬼,自从遇上他,就没一件好事:去啊,最好一五一十的,让他们评评理,我们究竟谁才需要忏悔!
啪!
顾矜打了他一耳光:冥顽不灵。
李乘赴捂着脸,理智被怒火燎原,直接就想从顾矜手中将qiang抢走:你以为你是谁,整个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顾矜眼中带着一丝慌乱:你要是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李乘赴捂着脸,阴沉沉的说:你开,我死了以后,每晚都要站在你的床头,瞪着眼睛看着你这个黑心肝的混蛋。
顾矜掌心出汗,手上有些湿滑,中指捏着扳机微动,正在天人交战。
此时,场面逐渐变得凝重与进退两难,门却被一脚踹开。
老板娘和她身后站着十几个阿姨:两位不要激动,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说。
李乘赴却趁着顾矜失神,上去抢夺他手中的qiang。顾矜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气袭来,一双粗糙的手掌掰着他的掌心,那股巨大恐怖的力量,像是要将他的手捏碎。
顾矜眼眶微微泛红,痛呼一声,纠缠之中不小心按动了扳机。
旁边的老板娘和大妈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顾矜心头一跳,松开了手中的qiang。
啊啊啊,黑猫警长!
啊啊啊,黑猫警长!
森林公民像你致敬,向你致敬,向你致敬。
黑色的qiang伴随悦耳的歌声,闪烁着五彩光芒。
第4章出车祸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在房间上空。
顾矜咬着牙,临走时恨恨的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哪个正常人会在包里装玩具枪!
李乘赴手指着他,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哪有这种人,自己的错就视而不见!
顾矜离开后,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浴衣。
交通已经恢复了,但他的车停在中央,后面的车开不了,被无数司机按喇叭催促。
终于回来了,这人怎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我还赶着上班呢,现在迟到了。
特别是顾矜后面那个司机,一直在按喇叭,尖锐的喇叭声崩断了顾矜最后一根神经,他直接踩了油门倒车,后面那个司机的车被砰的撞断了前面的保险杠。
........
报警,我要报警!
在兵荒马乱中,管家来到现场,认命的给顾矜善后。
大少爷,车主他想和您亲自谈。
顾矜坐在车中,紧绷着脸,纹丝不动。就算穿着劣质的浴巾,但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冷若冰霜,如同高岭之花。
他拿着手机和车外的管家说:没什么可谈的,我不想看见他那张肥头大耳的脸,也不想听他的声音污染耳朵。赶快将事情解决,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