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做好早饭,喊了两声,没听见回应,就到卧室里来找晚晚。
他走进去,就见晚晚人立而起,踩在一个高凳子上,左前爪悬空,右前爪扒着抽屉,努力把下巴担在抽屉边上,正聚精会神的往里看。这就是传说中的猫脸认真吗?
沐璟程对着一抽屉的内衣裤有点尴尬,接着就听楚越抑扬顿挫的声音道:楚晚晚小朋友,你在干什么?
这声音,怎么好像就在门口?沐璟程顿时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炸在眼前。他猛的扭过头去,就见楚越站在卧室门口,潇洒的手撑在门上。
完了完了!沐璟程想,又给他抓了个现行。
楚越好整以暇的望着他,微笑道:你对爸爸的衣服那么好奇吗?
楚越说着走过来,一低头看到沐璟程爪子底下还抓着一条他的内裤,就有点哭笑不得。
楚越脸上一窘,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右手拎起晚晚,左手拽下他那条内裤扔进抽屉里,然后把柜门关上,抱起晚晚,走出卧室,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沐璟程只觉得理亏,给他半拎半抱着运走,也不敢吭声。
楚越吃完早饭就去了阳台,蹲在地上,捣鼓他那几棵花草。
收藏,喝茶,养花草楚越这都是什么老干部的爱好!沐璟程看得目瞪口呆,三金影帝哎,这么没有偶像包袱!
楚越翻出一个花盆,准备给一颗多肉移栽。
沐璟程也没别的事儿干,就在旁边跑着玩。
沐璟程无意中就见一根项链从楚越脖子上滑了出来。他不由一愣,难道是这个?他怎么没见楚越是什么时候戴上这根项链的?!
楚越一低头,也感觉到他的项链滑了出来。他怕把项链落进花盆里弄脏了,就伸手摘了下来,放在阳台上。
沐璟程眼前一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阳台的窗户挺高,沐璟程费劲巴拉的伸出爪子勾着墙壁才爬了上去。
他这才看清那根项链的样子,只见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鸡心,下头缀着一颗铃铛。
沐璟程小心的伸爪一扒拉,铃铛并没有声音。他这才看出来,这个铃铛是个空心的。看得出来这个铃铛已经挺旧了,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鸡心里是什么东西?按照传统,难道是放着楚越恋人的照片?哇,这可是个大八卦耶!沐璟程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想打开来看看。
他用爪子勾了两下,都没打开那个鸡心领。看来这还是得上嘴?
沐璟程看一眼,在阳台上忙活的楚越,怕他看见自己咬他的东西,叼起项链就跑。
阳台整圈都有窗围子,沐璟程叼着项链往另一边跑,刚跑到阳台门口,就听楚越喊道:晚晚,你干什么?!
沐璟程心里一慌,下意识的扭头一看,才想起来,他嘴里还叼着项链呢,他牙齿一松,就把项链掉进了放在阳台角上的超级猫砂盆里。
楚越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道:我的项链!
沐璟程顿时也傻眼了,虽然这个猫砂盆他还没用过,但是他怎么可以把人家这么重要的东西掉进这里头?猫砂盆哎,多寒碜!
沐璟程,你是个坏人!他不自觉的跟着跳进了猫砂盆里,想要赶紧去把楚越把项链捡出来。
然而,他一着急,就忘了自己的重量。一只好几斤重的大肥猫,突然从天而降,笔直地落在猫砂盆里,哗啦一声就溅出去一地猫砂。
见此情景,沐璟程就愣住了。天哪,他这是都干了什么?!把人好好的阳台弄成这样。
沐璟程下意识的就伸爪捞起猫砂往盆里捧,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抱歉楚越!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笨手笨脚的。楚越看着这满地狼藉,本来想教育一下他的小可爱,就见他的小可爱,满地扑棱着爪子往里抓猫砂,在大片的猫砂里滚来滚去,扬得浑身都是砂子。楚越就又忍不住笑了,他的小可爱这是在大叫都怨我,都怨我,都怨我吗?!
楚越走过去,伸手把晚晚从硕大的猫砂盆里捞出来,放到了一边。
他替晚晚捏掉额头上蹭得两颗猫砂,伸手温柔地摸了摸晚晚的耳朵,小可爱,你这是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沐璟程:我不要面子的啊,明天就去跑滚轮,免得再砸坑!
第28章掉毛毛
沐璟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根本不好意思抬头看楚越。
看晚晚一副他犯了错误,老老实实低头认罪的样子,楚越简直不忍心批评他。
楚越想,算了吧,他又不懂事。
幸亏阳台一向少有人去,还是挺干净的,不然就晚晚这个折腾法,得先给他洗澡。楚越就去洗手间里拿来笤帚簸箕,准备打扫下阳台。
沐璟程见楚越走了,赶紧又一头扎进猫砂盆里,翻来翻去的找刚才那条项链。这本来就是个花盆,比一般的猫砂盆来得要深。那条金属项链又是从半空中落下来的,整个被猫砂埋了起来。
楚越回来就见他的小可爱,整个猫都蹲在猫砂盆里,头拱进沙子里拼命的扒拉着,似乎在找什么,就跟个鸵鸟一样撅着屁股。
他这到底是要干什么?楚越忽然想起来,刚才晚晚回头看他的时候,嘴里好像是叼着他的项链。
糟了!楚越一扭头,果然就见他放在阳台上的项链不见了。
楚越不由皱眉,这个调皮的小家伙!他走过去,只见晚晚后腿拼命的蹬,前爪拼命的刨啊刨,跟个挖沙游戏里的小人一样不停的挖啊挖。
这样会把爪子磨坏的。楚越有点担心他,就走过去蹲下身子,拍了拍晚晚的脑袋,刚才项链是掉在这里面了吗?别着急,这样不会丢的
找到了!
楚越话音未落,就听见晚晚一声尖利的欢叫,右爪上挂着一条纤细的链子,懵懂地瞪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转身把两只爪子一起托着项链给他看。
他的两只爪垫已经有点微微发红了。那副认真的小模样,简直可以说是郑重,真是叫人又心疼又可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楚越用力把晚晚抱了出来,摸摸他的头道:晚晚乖了,爸爸不生你的气,以后别这么调皮就好了。
沐璟程不自觉的伸头贴了贴楚越的胸口。看起来这条项链已经戴了很多年,都旧了,楚越还一直戴在身上,这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自己给人搞成这样,楚越都不生他的气,对他真好。
楚越收起项链,把晚晚放在客厅的椅子上,先打扫干净了阳台,然后回来找了个毛巾用热水沾湿了拧干,帮晚晚擦了一遍毛,然后拿软毛刷子给他又刷了一遍。
见晚晚乖乖的卧在沙发上,楚越拿出一张湿纸巾,小心的擦了擦项链。
楚越扭回身去,打开那个项链的鸡心看了看。里面有两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小男孩,是他从一张大合照中剪出来,勉强拼在一起的。
楚越伸手摸索了一下鸡心里镶嵌的照片,又晃了晃铃铛。但是,却没发出一点声音,时间太久了,那里头的东西不小心掉了,已经不响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楚越随手一拉窗帘,就看到满屋里雪花飘飘他不由得摸了摸眉毛,昨天不还给晚晚梳过毛吗?怎么回事这是?
楚越拍拍晚晚的肥屁股道:来宝贝,我再帮你梳一下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