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楚越很快就发现,这样似乎也好。楚越扭头看着沐璟程近在咫尺的脸,轻轻伸手把他的头拨到了自己肩膀上,一起闭目养神。
两个人这样头碰头的靠着,手指还时不常的触在一起,似乎就有了一种,小情侣之间的感觉
到达里昂国际机场之后,两人来不及吃晚饭,就直接坐上定好的包车去三山谷了。
整个路程200公里,赶到的时候,沐璟程睡醒,刚好晚上10点多。
度假村建在几座雪山之间,山势巍峨,两边都有雪道和缆车。他们来得这个时候,雪场刚刚开放,游客并不多。
这次为了节约经费,除了导演编剧跟演员之外,剧组只来了必要的几个摄像灯光等工作人员。因为转机误点等原因,剧组的大部队倒是还没到。楚越跟导演发了个短信,说他们到了,就准备休息。
然而,沐璟程看到这跟国内盛夏大相径庭的满山雪景,就有点兴奋,说想去看看。
这里是什么地方,阿尔卑斯山,看着四处连绵的雪山,简直接近神迹。
北极雪狼就出生在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中。楚越来到这终年覆盖着积雪的地方,当然难免兴奋。楚越心里也有点激动,就没说什么,两个人放下行李,就去了滑雪场。
据说这个三山谷雪场,有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缆车索道。
沐璟程就想上去试试。
现在?
楚越看了下表,可是马上就11点了。
怕什么!
沐璟程昂着头说:你看,缆车下面就那么几个收费的工作人员。我不会这么倒霉,就这时候变吧?等上去再下来,谁记得你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啊?!再说,就算买票这时候变,他们也不认识咱们是谁啊!
完全陌生的地方,有时候会引起人们额外的恐惧,但也有可能激起人们潜藏的冒险精神。
楚越狠狠心,好,我去买票!
雪场刚刚开放,疫情又对旅游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这时候的滑雪场里几乎没人,两人买了票,不用排队就上了缆车。
沐璟程摆弄了一下缆车的座位道:这个缆车看起来很现代呀,座椅还能加热,真不像是最古老什么的。
他趴在座椅前,伸着头来回打量的样子,真心像一只好奇的猫。楚越不由的笑道:可能人家只是说,这里曾有最古老的索道吧。如果是真的,你还敢坐吗?
这倒是,沐璟程看一眼空空荡荡的缆车,除了几条铁索,整体悬空,下面是上千米的悬崖,这要真是个几百年了老掉牙的设施,他们这玩的可就太悬了
就算是盛夏季节,在这海拔上千米的雪山上,积雪也是终年不化。沐璟程一上缆车,就感觉四面八方的风,都朝他身上灌。
幸亏雪场精细地准备了毛毯,楚越顺手给他围上,挡挡风吧。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环境里,沐璟程却忽然觉得有些困倦。他不由自主的点着头,靠在缆车上。
又来了,一上交通工具就想睡觉,这是什么毛病?楚越扭头瞄了他一眼,不着痕迹的伸手一拨他肩膀,一回生两回熟的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沐璟程觉出来了,但是着实有些冷。楚越身上温热的,靠着挺舒服,他不想起来,就装作困了没感觉。
楚越望着脚下的漫山雪野,就看到远处有个小黑点。稍微一离近了就看到,那黑点是座木屋,上头有个细细的尖顶,大概是个小教堂。
这地方,总给人一种神仙幻境的感觉。咋然出现的教堂,好像平添了一股烟火气,但也好像沟通人神两界的通道。
要是能在这里结婚,天地为证、白雪为凭,大概更容易天长地久一些吧。或者在这里见证感情,似乎也不错
沐璟程坐在缆车里,就感到白光一闪,不由坐起来,看着远处一片晶亮的地方。
那里是个冰湖。
楚越道:你看下面那片雪场,就是我们拍摄的地方。
那是道很陡峭的斜坡,缆车经过时,忽然就见一道黑影闪电般呼一下滑过去。这一瞬间,大蓬的雪片如同云雾一般飞跃而起,在月光下闪烁着,绚烂得如同落英缤纷,美得叫人心颤,根本描绘不出的那种景象。
哇,真是太壮观了
沐璟程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蹲坐在了座位上。
楚越只看到他猫耳一抖的瞬间,人就消失了。
两人此时正徜徉在云海,望着座位上大眼睛不住扑闪的胖猫,楚越简直有点来到童话世界,精灵山林的感觉。
这种体验,实在是很有几分奇妙。
楚越将他抱在怀里,还真让你说准了
楚越抱着沐璟程把他装进了双肩背包里。他默默的想,在一些事情没解决之前,有些话看来也不好说。不然,倒像是有些要挟的意味在里头。
下缆车时,售票员昏昏欲睡,并没有注意到,楚越是一个人回来的。
倒是旁边有一个蓝眼睛的工作人员,疑惑的打量了两眼楚越。
楚越看着这人有点心虚,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自己握着背包带的手。
好在这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友好的冲楚越点了点头。
楚越坐上提前找好的包车,回到了临时租赁的独栋公寓。
沐璟程一路上,趴在楚越背上,晃晃悠悠。透过双肩背包留下的透明气孔,沿途只见到满坑满谷的皑皑白雪。这样的雪景,难免就叫人有些兴奋。
等司机把车一开走,沐璟程就忍不住伸爪子拍了拍双肩背包,快点放我出来!
楚越听见背包给他拍的哗啦哗啦的响,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根本没人,就打开背包把沐璟程放了出来。
沐璟程一口气跑到门口,隔着玻璃门张望室外的雪景。
楚越低头看看他,你想玩雪?
沐璟程抬头冲他眯眼笑,是啊,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当然要好好玩玩!
哎哟,这表情,真正微笑的猫他这样是不是在冲自己放电呢?楚越舔舔嘴唇,帮他打开了房门。
沐璟程四爪翻飞,跑出了这段长长的隔断,站在屋檐下望着外头的雪地。刚才司机送他们回来的车辙还在,留在雪地上两道深深的轮胎印记。他刚才看不到楚越的脚印有多深,他的腿可不长,别往里一跳,就整个陷进去了吧!
楚越悄悄跟出来,见一只胖猫蹲在台阶上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的雪地,就觉得有点好笑。
小可爱,过来呀!
楚越踩着雪走出来,虽然这里的雪终年不化,但是现在是夏天,又没有新雪,也没多深的。
沐璟程看着楚越惬意的张开手,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就试探着伸出一只前爪,踮着脚往雪地上踩了踩。
哇,好凉,脚好冰!沐璟程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的又把腿缩了回来。
你呀,就是叶公好龙!
楚越回头看到胖猫还在那里踮着脚比划呢,就弯腰捡起一捧雪,随手团了团扔过去。
一个松散的雪球砸到沐璟程旁边的地砖上,一星半点儿雪花迸在他脸上,冰凉的一闪而逝。
好啊,楚越你拿雪球扔我!
沐璟程下意识的往前一扑,一二三四,冰凉冰凉毫无准备的四个爪子同时落到雪地上,冰的沐璟程差点跳起来,他不由自主的弓了弓腰。
骗子,楚越这个大骗子!还说雪不深,明明连他的肚皮都粘上了一层雪,冷死了、冷死了!
楚越一回头,就看见沐璟程跟跳小天鹅一样蹦哒着走,就走回来道:你干嘛,跳舞呢?
沐璟程下意识的往前一伸爪,踩在楚越黑色的脚印上,好像有点冰,不过没那么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