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送的礼物也就是中规中矩,不得罪人,也毫无亮眼之处,可这次不行了,事关头顶上的乌纱帽。
眼看着县老爷在这里也待了快三年了,这一次能不能挪动一下,府尊那里的意见就很重要,再不济也能在考核上混个好的评价。
刘捕头吧啦吧啦说了一通,南乔总算是听明白了:“就是说,县老爷想让我帮忙打一头猛虎,是吧?”
“是,我也知道这有点难为人了,可哥哥我实在想不到别人了,也只有兄弟你,才有这个本事。”
“老哥抬举我了。”南乔沉吟片刻,之后才说道:“打虎不算什么,不知县老爷是否还有别的要求。”
“尽可能保证虎皮的完整,只要虎皮保存完好,老虎的个头小一点也行。”
“唔...什么时候用?”
“尽快吧,早点打到,早点将老虎送上去,只要送到了府尊的府上,后续就不用我们管了。”
“行,老哥你都发话了,怎么着我都得进山一趟。”南乔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刘捕头也放下心来,再次举起酒碗:“多谢兄弟,啥也不说了,来!”
南乔笑着和刘捕头再干一碗酒,完全不提报酬的事。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也不需要问,就看自觉。
对方给了,那他就拿着,对方不给,这个人情就算欠下了。
南乔都不怕对方不认账,在这个时代,名声还是很重要的,真要是传出去县老爷这么对待姜猎户的话,县令的名声就臭了。
一个对待给自己办事的人都不好的官员,上面的人也信不过,等于断送自己的前途,县令敢这么做,那就叫得不偿失。
也是现在吏治还算不错,真到了王朝末期,官员已经习惯性的压榨百姓的时候,也就没人在乎这些了。
请收藏:m.qibaxs10.cc ', '')('\t因此南乔完全不需要问,事后,人家不管给了什么,他拿着便是。
再有一点,南乔和县老爷虽说没见过面,但也有了一定的交情,刘捕头下乡好几次,每次都带回去不少好东西,都是南乔送的。
县老爷都记在心里呢,将来姜家要是遇到点什么事,当父母官的屁股稍微那么偏一点,这就够了。
刘捕头在姜家混了一个酒足饭饱,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走的时候更是拎了不少东西,他也不推让,东西拿着,情分记着。
南乔将刘捕头送出村外,这才折返回家,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王有容正在收拾残局。
“小宝呢?”南乔随口问了一句。
王有容本来想称呼儿子大宝的,被南乔给拦住了,上面还有一个姜采薇呢,姜秉文最多算是小宝,大宝得是他闺女。
“睡了,大丫看着呢。”王有容回了一句,顺嘴问道:“刘捕头找你什么事?”
“拜托我进山一趟,打头老虎。”
王有容已经习惯相公进山的事情了,可听说是老虎,还是不免有些担心:“会不会太危险了?”
“没什么危险的,我之前又不是没打过。”
王有容想想也是,上次相公就打了一头老虎回来,那次可真是把她吓得够呛。
“相公心里有成算就好,我看家里的东西少了一些,给刘捕头带走了?”
“对。”
“相公,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给刘捕头东西,我们又求不到他什么。”
“不要斤斤计较这些小事。”南乔走过去,坐下后,拉过王有容坐在自己腿上,解释道:“有些事情要未雨绸缪,真等遇到事的时候,才能进得去庙门烧香。”
“相公,你说的这些,我不懂。”
“不懂没关系,只要你相信你家相公就行。”
“我一直相信的,就是...”王有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些东西都是你冒险打回来的,我有点心疼。”
“哈哈哈!”南乔大笑出声:“娘子啊,做人切忌小肚鸡肠,那些东西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送出去的作用,可比吃到肚子里大多了。”
“嗯,相公这么说,我就相信。”
“你呀,还是不明白。”南乔摇头说道:“刘捕头是本地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只要他不犯下什么大错,那他这辈子都会是乐安镇的捕头,这个交情处好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哦,那县老爷呢?”
“县老爷就算是轮转的,可我总不能送东西只送刘捕头吧,那他拿着也不安心。”
“嗯嗯,还有呢?”
“娘子啊,你以为什么人给县老爷送东西,人家都收的吗?”
“啊?难道不是吗?”王有容不解,难道还有人会将好处往外推的?
“没点关系和门路,想给县老爷送礼,人家都不要的。”南乔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临时抱佛脚,听着固然是好,可就没想着是否能进得去庙门吗?”
王有容若有所思。
“不知道庙门在哪,也打不开庙门,怎么抱佛脚?”
“相公,我似乎有些懂了。”
“懂了就好,关系都是平日里积攒下来的,这样才会在遇到事的时候,有资格找上门去。”
“相公,我们会遇到什么事?”
“人生在世,谁也说不好啊,我固然是不想遭遇那些破事,可谁又能保证呢?”
“是这样吗?”
“别的不说,单说小宝,将来要想走科举之路,最好还是去镇上住,户籍也要转过去,事不大,可有人想难为咱们的话,那就不好办。”
“相公,我明白了,那个时候,真遇到这种事,就是刘捕头一句话的事。”
“对,就是这样,现在你还觉得那些东西给的不值吗?”
“相公,我错了。”王有容面露羞愧,觉得自己的想法,差点坏了相公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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