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封战书。
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仅二行字——
七号下午两点,漕运码头。
来裁定谁是天下第一剑客。
末了署名——
卫云烟
卫知戴好白色毡帽,临出门前突然转头,冲瘫坐在椅子上的炳临城道:“对了,别再屈从日本人了,跟着他们是没希望的!”
炳临城茫然地追问:“那应该跟着谁?”
卫知洒然一笑:“我!”
说完,大笑而出。
……
……
久冰城龙首副官邸。
守在门外的侯潇听到了任务失败的鸟哨声,暗叹一声,按低毡帽遁走。
宅内,鲜血染红了羊毛地毯。
对此,正在对弈的二人浑不关心,只盯着棋盘。
日本武士,荒木美郎收好剑,鄙薄地看了尸体一眼,嗤笑华族武者的弱小与无能。
荒木美郎站回角落,安静得如同空气。
桌子一首,为一位年过四十的中年人,相貌清矍,衣着复古,一身金色元宝团纹的藏青唐装,留着山羊胡。
另一首,则是二十出头模样的年轻人,面容俊雅,西装革履,唇盼是难以捉摸又自信的笑容。
中年人左看右看,仔细揣摩棋局,最终抛弃棋子,爽笑道:“后生可畏啊……”
年轻人一拱手,“不过是公孙先生刻意相让罢了。”
这中年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华佞,公孙馨。
“圣净谦虚了。”中年人笑道,他这才看向刚死过人的地面,尸体早已被拖下去处理了,但血迹还未去除。
公孙馨蹙眉叹道:“这毯子是走西路的商人从沙漠上带来的,纯羊毛手工制品,可惜了。”
“公孙先生若是喜欢尼泊尔的羊毛毯,我可以捎人给您弄来一块儿新的。”张圣净言辞恭敬,语气却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