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男子倒是淡定,笑问:“何出此言?”
卫知“初”入人世,自然少了些俗世忌惮,直接说出了心底的想法:“我喜欢男人,怎么可能与一女人定下白首之盟?”
“喜欢……男人……!!!”红衣少女一副遭受晴天霹雳的模样。
卫知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有何不妥,反在心底得意一笑:怎么样,被我识破了吧?别以为老子失忆了就可以随便欺哄!
蓝衣男子将红衣少女拉远,窃窃私议,似乎在商议对策。卫知看他们鬼鬼祟祟的,心中狐疑,却故意继续保持懵懂的风格,拔下附近的水晶兰,研究它为什么会冒出灵子,并有意无意地观察那边。
那二人不知用了什么咒术,他们之间的对话,卫知是一丁点儿也听不清。
为了搞清楚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更为了降低危险度,卫知决定装傻充愣——反正我失忆了,乖纯点总归没错。
接着,红衣少女揉着眼睛回来了,“夫君,你前些日子明明说喜欢女儿身的,我这才转性,怎三分钟热度呀?”这姑娘只揉眼睛却不掉泪,干嚎胜似棒读,充满破绽。
卫知觉出不对劲,并坚持地道:“不,我从来就只喜欢男儿。”
这话不假,绝非为杠。她看少女娇美袅娜,便不着痕迹地打量起自己来——叹,身为女子,居然一米九。又叹,没有胸,连对A都出不起。再叹,胯/下似乎有微妙的重量……
难道?
难道!
卫知的世界一阵晴天霹雳。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告诫自己:冷静冷静!我一定是传说中的跨性别障碍者!要珍爱罕见群体,不能自鄙!
少女想起卫知跟江白墨的那些绯闻,顿时心如死灰。
接着她又想起孟公方才所言,强打精神,“夫君可能忘了,冥灵本无男女之分,我原为男形,为了配合夫君才变作女形,就连这声‘夫君’也是你硬要我改口的,你说这属于闺房乐趣……”这话顾彼岸是编不出来的,全乃孟公所教。
此刻孟公正在一边轻摇金骨扇,笑呵呵地旁观。
“闺房乐趣……”卫知喃喃着这个词语,它瞬间让原本扯淡的说辞变得真实生动起来。
至于冥灵无性论,那也是卫知常识的一部分,这让她稍微接受了点顾彼岸的说辞。可惜之前顾彼岸震惊的表情太过于明显,卫知又不瞎,怎么能看不出来?她非但不惊慌,反生出戏弄之心。
卫知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迅速切换至平淡,“可是我现在不喜欢女形,要不,你变回来?”
红衣少女神黯然,接着,一咬牙,摇身变作翩翩少年郎。
其面容棱角变得明显,喉结凸显,一马平川,身量亦大大拔高,大约有一米七多。
卫知比了比彼此之间的身高,“为什么还是比我矮这么多?我喜欢能给我安全感的男性!”
红衣少年面色一赤,略微恼羞成怒道:“我本就还处在成长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