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徒儿的相思曲可不会绝弦,我会一直一直缠着你……
“从仙界到人间,
“从神都到地狱,
“从现在到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
“我将会永远缠着你、试图占有你,师父……”她舔了舔鲜红欲滴的唇。
卫知一阵作呕,她作为身心体正直的女性,不管对方生得多么艳美,都不可能受到诱惑,只会感到别扭甚至恶心——更何况,这名女子还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大抵是她神态中的厌恶被看穿了,顾彼岸面露凄色,“就因为我是女的,就因为我是你亲手养大的孩子,我们就永远不可能了么?”
“是啊。”
卫知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是宿命之哀。
“那么……我再度变成男儿如何?”顾彼岸一下子悲色顿消,仿佛方才那不过是演技。她抬起艳丽红袖遮住头面,再猛地甩袖,若京剧变脸般幻化出一副俊美无俦的男儿面,凤眼飞扬,妖异盛俊——他长大了。
“我这男相,师父可是喜欢?”连声音都变成了低哑磁性的男音,好似暗夜里靡靡的蛾子振动翅膀。
“你……”卫知瞳孔颤抖,面露一丝动容,“你又是何苦呢?”
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不可能爱上你啊,我的孩子……
“不苦啊师父,我本就是冥河中诞生的神灵,非男非女,不过是万年里无数女子悲泣于奈何桥俯视着我冥河,我眸中倒映太多这样的面孔,还以为为人者当如此,幻化之初才成了女儿身。”顾彼岸急迫地解释,仿佛之前痛恨着卫知的不是他。果然,他还是喜欢啊。太喜欢了,喜欢到可以不计较之前发生的一切。
“你看……”他忘记了这是战场,高举单袖翩然起舞,若一只烈焰赤蝶,“我可以是男儿,我们可以在一……起的啊……”
他的声音断了。
他的人也如断线风筝一样坠落。
他背后多了一把灭神短剑。
他坠落之后露出的面孔是那样清澈出尘。
——江曲泽。
他的脸上溅着血,瞳孔兴奋至颤抖,诡异笑容。
“我终于杀死你了……鬼君……”江曲泽嗓音颤抖地道。
不要怪我,你之前不也毫不犹豫对我痛下杀手么?我们之间,早就已经你死我活了……这样反而是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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