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时睁开眼睛,回身将目光凝在小河的身上,好像要把她看穿,随后又低头吃饭,用小河从未听过的柔软声音说:“接下来你就别再折腾了,好好工作吧。”
小河见于时这般疲惫,心里涌上一阵难过,她不知道如何回应于时的“理解”—如果这算是理解的话。
一刹那,小河心中的柔软的部分被触动,她不言语。
她不明白,自己跟于时这拧巴的关系到底卡在了哪儿呢?总是一个误会接着一个误会,这若换了其他人,两人坐下来喝顿酒,肯定能说得清清楚楚,误会解开仍是兄弟战友。但是,为什么她与于时,却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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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日于时让小河深入到李云清的公司中,了解人,了解事,慢慢拿到财权人事权,又何尝不是为了随时接管公司、打包出售做准备。
彼时的佳品智能应当也有这么一场预先讨论吧,只不过上一次的巧妙安排,于时是在跟唐若仔细筹划。她不知道下一个张宏达会不会就是李云清。
“我不适合。”小河脱口而出。于时抬头,“什么?”
“我说我不适合。”
“为什么?”
“因为,我决定辞职。”
这句话说完,小河见于时正在扒拉饭的手突然停了一瞬,他垂下头不再说话,继续吃着盒饭。但是,他吃得很慢很慢。
于时将米饭一粒一粒地夹起来,缓缓送进嘴里。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吃光了米饭,这十几分钟对小河来说,就如同是一昼夜。直到于时夹起最后一粒米放在嘴里,咀嚼着,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角。
“找到工作了吗?”语气平稳而缓慢。“嗯。”
于时起身将空饭盒一个个地收进垃圾袋中,似乎在拖延着时间。
收拾完,于时转过身面向落地窗外三环上的车水马龙,只将背影留给小河。许久,于时恢复了往日的凛冽语气,“OK,你办交接吧。”
小河曾经想过,于时要么会揶揄她哪儿有能比我世纪资本更好的地儿,要么就摔杯大怒,却没想到他会平静如此。
无论于时有何反应,辞职已经提了。小河郑重地从包里取出来一块微微发着光的石头,轻轻放在于时的办公桌。
五年前,小河刚入行,在项目中犯了错,被于时劈头盖脸地臭骂一顿,接着又带她出差。在出差地开完会之后的晚上,于时见她情绪低落,开车将她带到附近的湖边。当时于时丢下她,独自沿着湖边溜达了许久,小河则站在湖边郁闷地吹着风,不知道于时此举是何用意。二十分钟后于时快步走回来,塞给小河一块石头。
小河诧异地拿起来看,月光下的那块石头闪着微弱但不容忽视的光芒,只听于时说,“我今天骂你是一块不开窍的石头,你自己看看这块石头还有没有开窍的机会?”
后来小河就将这块石头放在了工位上的抽屉第一层最靠外的位置,每次一拉开抽屉就会看到。再被于时臭骂,看到这块石头,也能激励起小河的好胜心,更有激情投入工作。
石头一样可以发光。
于时看到这块石头时,愣了几秒,像是一时没想起来这是何物,过了一小会儿,抬头说,“你还留着?”
“这就是“莹晖”的来意?”于时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嗯,小河点点头,莹晖是指石头发着光。曾经想募集的那只基金“莹晖”是从这块石头想出来的名字。与于时共事五年,在离开之前,小河决定将这块石头还给于时。她感激于时在投资这一行对她的引路之恩,也认可于时的才能,分道扬镳不是她初时想得到的场景,走到这一步的种种经过,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原因。
于时神色有了微小的变化,他把玩着那块石头,抚摸了一会儿,拉开抽屉,将石头随意丢进去,“不错,光泽感很好,我收了。”
她终究没把自己将入职元申股份的事儿跟于时讲,她知道于时对周维一直评价不高。还记得五年前从自己从培训会回来上班,自己兴致勃勃地跟于时提到在培训会上遇到周维这么个大牛人的时候,于时只轻描淡写地讲,“我们气场不对。”
车窗外,熟悉的街道缓缓后退。小河离开了世纪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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