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麟猜测不错,傍晚方淮秋带了圆滚滚的桂花糕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叫了早就侯在院子里的夜袭进屋,亲手写了一封调令给他,让他带十八个夜卫并一辆马车过来。方淮秋做这些并没有避人,虞少瑾也毫不知耻的一直坐在一边看,柳麟怕虞少瑾一人看显得突兀只好也靠在一边当摆设。调令写好方淮秋解下手腕上绑着的方形小章,盖了印信后抬头看一直盯着他的虞少瑾,“你对逆鳞令很感兴趣?”
“那么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虞少瑾做梦也想不到方淮秋随意绑在手腕上的那个小东西就是逆鳞令,她每天要看见多少次啊。
“这东西瞧着也不怎么样。”柳麟说完起身走了,一直到晚上各自休息三个人也未再提起逆鳞令的事,虞少瑾也算是有些心机,并没有再多看过方淮秋的手腕一眼,好像她根本不在意那个东西一样。
长庚高悬夜深露重,小小的渔村早已陷入了沉寂,偶尔远处有几声犬吠更显出几分安静。这时候本该沉睡的虞少瑾已经悄悄起了床,床边的桂花糕睡眼惺忪的将自己又团了团,见虞少瑾把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又闭眼睡了过去。
虞少瑾换好夜行衣又找出不常用的花簪绾了发,这样就算被方淮秋看到也以为是女贼凤啼而非男儿身的虞少瑾。一切准备妥帖虞少瑾悄然闪进方淮秋的屋子,平了平气息见人已经熟睡才渐渐往床边靠近,武功不敢说至少轻功她是有自信的。
临近中秋,半窗月光朦朦胧胧的透进来,使得屋子里不至于黑到什么都看不见,真是偷情偷人偷东西的好日子。
虞少瑾立在床边观察方淮秋的睡姿,绑了逆鳞令的手压在里侧很难碰到,略作思索,虞少瑾便蹑手蹑脚的跪在床边,一手在外侧支撑着身体,另一手越过方淮秋的身体去拿逆鳞令。虞少瑾的动作很轻很慢,但一低头看到方淮秋毫无睡意甚至带着些戏谑的眼神吓得差点惊呼出声,身体比理智更快一步想要后撤逃跑,奈何方淮秋出手如电,一个吐息间已经将两人上下位置调换了。
虞少瑾被方淮秋捉住双腕按在床上,力量对比太过悬殊居然一时想不出脱身之计,方淮秋此时可以肯定凤啼就是虞少瑾,却有意并不点破,慢慢附身嘴唇贴上虞少瑾的耳畔,一呼一吸都带着撩拨,“不知凤啼姑娘半夜爬上方某的床是何意?”
虞少瑾被方淮秋制住,生怕他掀了自己的面纱,见方淮秋举止不太规矩整个人又惊又惧,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蛮力,屈膝狠狠向方淮秋下身要害踹去。方淮秋侧身一躲便失了对虞少瑾的控制,两个人悄无声息在狭小的屋子里缠斗起来,虞少瑾长发早已散开,月华下像一匹黑缎美的惊心动魄,拳脚相抵呼吸近在咫尺,虞少瑾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整个人透着致命的诱惑。方淮秋神色略暗,隔开虞少瑾攻来的右手直接一掌打在她肩上,虞少瑾吃痛整个人撞在墙上,方淮秋早已欺身压上,借机抓住虞少瑾的双手把人圈在自己怀里。
虞少瑾狠狠瞪方淮秋,借着月光清楚看到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带了些慌乱。方淮秋两手制住虞少瑾,低头在她勃颈处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感觉到身下的人身子轻颤,方淮秋满意的撒了手,后退一步作了个请的手势,虞少瑾此时脑中乱作一团,哪还有心思问方淮秋为何放她走,整个人跌跌撞撞就跑了出去。
方淮秋立在原地不觉带了些笑意,一个女儿家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到处胡来,总要给点教训才安分,换了别人难免她吃大亏。揉揉身上的痛处,方淮秋躺回床上休息,拾了落在枕头上的花簪看,虞少瑾虽然脑子不灵光了些,这一手近身功夫倒是一等一的好,也不知师出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