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清冷,娄剑雨规矩的行礼上香,又默立了一会才退开。四下无人,娄剑雨望着虞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目光在转向虞暮云那里的时候眼中暗了暗,慢慢走过去,终于还是抬手去摸了摸上面的名字,檀木牌位同手指尖一样冰冷。娄剑雨几不可闻的叹气,想起年前他们还曾暗中见过一次,虽是商量有关雪凰山的事,临行前他却笑着说,“剑雨,什么时候你再带我回你娘家洛阳去喝一坛杜康?”
谁想到那会是最后一面,总觉得以后日子还长,殊不知最好的时光都蹉跎了,离别来的如此措手不及,逝者已逝生者何如?听见祠堂门口有声响,如娄剑雨收回手,压了压情绪漠然转身,二夫人从门口进来,逆光里看不清面容,一步一步走的缓慢拖拉,虞家院子里的时光也磨平了她曾经的轻浮傲慢。
“娄剑雨。”待管家将祠堂大门从外面关上,二夫人的面容也渐渐清晰,似笑非笑的一张脸,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你不是说我不配进这祠堂,你现在叫我来是想朝我显示整个虞家随你说了算吗?”
娄剑雨神色不变的走到她面前,认真的打量着她,二夫人迎着娄剑雨的审视一声嗤笑,娄剑雨将目光转向虞暮云的牌位,声音是一贯的清冷,“薛婉柔,我叫你来祠堂,只是想当着他的面问你一句,你害死他,可曾悔过?”
薛婉柔没料到娄剑雨一张嘴就是笃定的指出是她害死了虞暮云,眼中的惊愕一闪而过,而后是短暂的沉默,娄剑雨一动不动的盯着薛婉柔,看着她脸色变幻,看着她压抑住情绪又低声呢喃,“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懂我可以再问,”娄剑雨上前一步,迫使薛婉柔不得不抬头看她,“他自小同你一起长大,他护了你一辈子,宠了你一辈子,你害死他,可曾悔过?”
薛婉柔双手用力搅在一起,瞪着娄剑雨眼含愤怒,“你问多少遍我都不知道。”
“那谁知道?”娄剑雨盯着薛婉柔,“地牢里那个恩将仇报的野种?”
“你胡说!”薛婉柔突然激动的嘶吼,娄剑雨制住薛婉柔双腕钳在胸前不让她乱动,压低了声音却寒意更浓,“这种事等承羽瑾儿回来滴血一验便知,暮云活着他会护你名声又对你儿子视如己出悉心栽培,现在他死了你以为我会怎么对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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