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松鹤斋。
玉弦打起秋香色的燕绒软帘,大模大样地往外走,细白手腕上那对彩鱼戏莲的赤金手镯格外惹眼。
二三等的小丫环们接连讨巧地跟她打着招呼——
“玉弦姐姐又得姑娘的赏啦,姑娘果然最看重姐姐了!”
“玉弦姐姐这是要回家去?帮奴婢跟杨妈妈带声好呀,请她老人家别忘了奴婢!”
“玉弦姐姐,您上次教奴婢打得五福络子,奴婢可打好啦,姐姐什么时候再帮奴婢掌掌眼呀?”
玉弦一边转着镯子玩赏,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话。
“你若是好好当差,再也不把那花苗当成野草拔了去,姑娘早晚也看重你!”
“多谢记挂,瞧你这副机灵劲儿,肯定忘不了你!”
“等我回来吧,这会儿且没工夫呢!”
穗儿躲在下人房门边,眼热地看着玉弦走出抱厦。
她在大太太身边伺候时,也是很说得上话的心腹丫环了,但她就没有玉弦这么好的待遇。
再不把差事办妥了,别说是让大太太赏她什么金镯子了,有没有命活下去还两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