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做错事的狗狗,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简,祈求她哪怕心软那么一下。
简沉默的看着宾利先生。
“那您今天前来这里找我,是想通了吗?”她轻声问道,“您确定我是爱着您的吗?您做好与我共度一生的准备了,是这样吗?”
宾利先生点了点头。
“是的,我想我已经考虑好了一切,”他不假思索的说,“我希望你嫁给我,简小姐,我希望与您共享财富,承担余生,我的一切都将属于你,包括我自己。”
他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盒子,“这是我上门拜访的礼物,刚刚进来的太急了,忘记给你了。”
宾利先生本来还兴高采烈的朝简笑了一下,但是看着两姐妹的表情,愣了一下。
两人看起来并不高兴,似乎有点慎重与…说不出来的感觉。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难道,他离开了之后,简遭遇了什么不幸,或者班纳特家遭遇了什么不幸?
“我大概要跟随戈尔小姐去前线,”简呼出一口气,看向自己曾经仰慕的宾利先生,“可能要拒绝您的求婚了。”
她看着呆住的宾利,摇了摇头,束起的头发散落下来,“很抱歉...实际上,在这次的事之后,我并不敢相信您对我的感情是否禁得起推敲了,您的不告而别当时确实令我失望了。”
“对不起,但是我确实…”
宾利先生下意识解释,又看了看边上的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耸了耸肩,“实际上,你要是能劝服简,我会感谢你的,宾利先生。”
没人希望自己的姐姐上战场,与这个消息比起来,有系统盯着、又看起来安分不少的莉迪亚想出去探险,都不是什么大事情了。
幸好她不用回去了,不然到时候简决定去战场,还得绞尽脑汁应付班纳特太太,这件事她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头痛。
“你不能…简小姐,你不能去,”宾利先生几乎有点失魂落魄了,“战场太危险了!更何况你温柔又善良,这样的性格并不适合看到过于残酷的场景。”
他看着一身白色长裙的简,急切地拉住了她的手,“哪怕你再不肯原谅我,我也不愿意你前去那样危险的地方。”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您是个善良的人,”简安抚的拍了拍宾利先生的手,“但是我已经想好了要去,也联系好了朋友,我一直是个妥帖人,不是吗?”
她近乎玩笑的话让宾利先生苦笑了一下,“简小姐确实一直很稳妥,但是战场并非儿戏。”
“那您就更应该相信我不是轻率的决定这件事了,”简轻声笑了笑。
日暮昏沉,雾紫色的交杂在外围,女仆送来了烛火,宾利先生也应该离开了。
“我们明天就启程回去了,”简说,跳跃的烛火打在她的脸上,似乎更衬出了她的美丽,“我会在家留一到两个星期,参加完夏绿蒂的婚礼再走。”
也就是说,留给宾利先生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