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他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
无论在丞相府还是将军府,每年冬天都是他最难熬的时候,冷得瑟瑟发抖,还经常吃不饱。
不过……将军府至少有傅羿岑,他可以远远看着,就觉得温暖。
傅羿岑救过他的命……
不好……
傅羿岑!
昨晚的记忆突然冲入脑海,他猛地弹坐而起,看了四周,心凉了一截。
他不是在做梦。
他在傅羿岑的寝室过了夜。
上一回过夜,还是被傅羿岑折腾得浑身乏力,拉扯到伤口,痛得昏睡过去。
傅如裳看到他赖在床上,哭着闹起来,傅羿岑迁怒于他,一脚把他踹下床,说他弄脏了被褥,将他和被褥一同扔了出去。
他怎么就记不住教训,昨晚居然忍不住晕了?
这下怎么办?
天色不早,傅羿岑快下朝了,他得赶紧离开。
他怕再次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走。
第六章我会好好干活的
周忍冬匆忙下了床,踉跄几步,差点站不稳。
这时,他才发现衣裳已被撕烂,两条腿光溜溜的,且不说天气冷,这模样……怎么出得了门?
犹豫片刻,周忍冬踮脚把挂在一旁的斗篷拿下,忐忑地裹起来,为了不蹭到大腿内侧的伤,他一瘸一拐跑回了下人房。
大婚当晚,周忍冬被傅羿岑赶出新房,管事嬷嬷将他领到下人房,分配了最边边的一间。
房间的门破了一个窟窿,里头潮湿阴暗,连一扇窗都没。
一张被蛀得塌了一脚的床歪歪扭扭占了半壁江山,帷帐早因为发了霉无法再用,被周忍冬忍痛扔了。
他扶住被绷带绑住的手臂,艰难地坐在床上。
床“咯吱”一声,剧烈摇晃几下,晃得周忍冬心里更加恐慌。
他想了想,连忙把身上的斗篷脱下,拿起自己最后一套脏兮兮的衣服换上,将斗篷折叠得整整齐齐,想着洗干净了,再给傅羿岑送回去。
这时,门“砰”一声,被人踢开了。
管事嬷嬷凶神恶煞走进来,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管教下人的鞭子,不由分说往周忍冬身上抽。
“你这个贱人,躲去哪儿偷懒了?”
周忍冬抬起完好的胳膊挡住头,缩成一团往墙角躲。
“勾引将军不成被赶出来了吧?”管事嬷嬷笑得阴冷,“贱胚子就是欠调教。”
手起鞭落,一下下打在旧伤上,周忍冬疼得五官扭曲,带着哭腔求饶:“我错了……我、我马上去干活……”
管事嬷嬷这才满意地“哼”一声,踹了踹他的肋骨:“滚去干活,干不完,今天也别想吃饭。”
周忍冬饿了两三天,胃已经痛得麻木。
他捂住肚子,扶着墙站起来,咬着牙往那堆等着他洗的衣服堆走去……
傅羿岑在朝堂上面对笑面虎皇帝和“老丈人”周丞相的刁难,用了很大的毅力忍耐,才没一时冲动,杀了他们为上一世的自己和周忍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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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好的谋划,他索性寻了个由头,告假休养。
皇帝巴不得傅羿岑闲赋在家,这样才有更多机会架空他在军中权利,想都不想便允了。
如今的傅羿岑,心思却不似上一世那般纯粹。
新皇对他多有忌惮,若毫无应对之策,他早晚要重蹈覆辙。
想要护住周忍冬,他的目标,必须是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
装着心事,又挂念府中的小人儿,他一下朝,就飞奔回了府。
本以为周忍冬还在昏睡,进了屋,却扑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