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娘亲的坟墓在周家陵园内,纵使傅羿岑好心帮他,手也伸不到周家的权利范围内,万一矛盾激化,害了傅羿岑不说,他在将军府更无立足之地。
“是吗?”傅羿岑咬了咬牙,强忍怒气,拽住他的手腕往外走,“回去。”
周忍冬多日未见傅羿岑对他摆出冷脸,此时深埋骨子里的恐惧爬向四肢百骸,手腕被他拽得生疼,也咬牙忍着,如往日般,一句疼痛都不敢喊。
门口的楚毓和袁岳感受到一阵肃杀的气息,面面相觑,连忙跟了上去。
傅羿岑接到通报,来得着急,骑了马。
他单手将周忍冬抱在怀里,跃上马背,疾驰而去。
回了府,傅羿岑心中的气未消,又不能对周忍冬说重话,将他送回屋内,转头要走。
“将军。”
周忍冬怕得不行,上前拽住他的衣裳,小声解释,“我、我不知道会遇上大少爷,你别生气……”
傅羿岑扯开他的手:“好好歇着。”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此刻他只想找几个手下练练武,发泄心中的愤怒和不安。
周忍冬见他不理自己,颓然坐在床上,揉按被傅羿岑捏得红肿的手腕,泪水止不住往下流,脑袋里只剩一个念头。
傅羿岑生气了。
怎么办?
该怎么讨好他?
转眼日落西山,傅羿岑练了一天武,将心中郁闷之气发泄得七七八八,就是苦了一堆陪练的手下。一个个蹲坐在地上,哀声连连,哭丧着脸。
傅羿岑负手而立:“看来训练太少了,才多久没出征,都成了病猫子。”
明明是傅将军太强了!
手下有苦难言。
幸亏这时一身白衣飘飘的楚毓如神仙到来,怒气腾腾瞪着傅羿岑,才避免了将军拉着他们再来一轮的悲剧。
“你倒是痛快!”楚毓气呼呼的,“冬儿快哭瞎了。”
傅羿岑皱眉,挥挥手,手下立马退下。
只剩他们二人时,傅羿岑叹了一声,稍显挫败道:“他还是不信我。”
楚毓赏他一个白眼:“换我也不信你。”
傅羿岑回想以前的种种混账事,揉了揉太阳穴,在一旁的石椅坐下。
“你以前如何待他的?他过的又是什么日子?”楚毓像老妈子一样,操碎了心,“心病难医,你得耐心点。”
傅羿岑拧着眉,抿唇不语,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石桌上一下一下敲着。
“这才刚开始,他若完全信任你,才是真傻。”楚毓苦口婆心,“你把他一人丢下,他胡思乱想一整日,有多煎熬……”
话未说完,傅羿岑猛地站起,心中有了悔意。
他不该把周忍冬丢下的。
那小家伙,胆小又爱哭,没他哄着,恐怕又缩回壳子里。
“谢了。”他拍拍楚毓的肩膀,步履匆匆往回走。
楚毓看着他的背影,眉梢爬上得意的神色,喃喃自语:“这个家没有我,可怎么办呐?”
赶回时,只见袁岳神色焦急,正在门口踱步。
“将军,你可算回来了。”袁岳道,“公子一整日吃不下东西,话也不说,你快去看看。”
傅羿岑暗骂自己一声,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冬儿?”
周忍冬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胡乱抹了抹泪水,赤着脚从床上跑下来,哒哒来到傅羿岑面前。
他小心翼翼攥住傅羿岑的衣角,仰起头,哭得红肿的眼眸里装满慌乱,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头,软糯糯说:“将军,给你打……别生气了,好不好呀?”
傅羿岑抬起手,想抚摸他的眼角。
周忍冬眼睛一闭,眉头紧皱,缩了缩脖子,明明怕得不行,却强忍着不动,想让傅羿岑打他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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