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没想到路人没有他想象中可怕,几句话给他指了路,还说路程较远,他正好顺路,可以稍周忍冬一程。
路人的马车只有一块板,上面放了脏兮兮的木桶,周忍冬半分不嫌弃,爬了上去。
眼见周忍冬上了陌生人马车,袁岳急得团团转,两条腿是跑不过了。
眼下只得回府搬救兵……
周忍冬抹去泪水,深呼吸,来到相府门口,心中百感交集。
他的人生里,只有六年快乐时光,那是娘亲还在的时候。
六岁之后,他再无人依靠,自己摸爬滚打,在相府讨一口饭吃,好在得了空,还能去陵园为娘亲扫墓祭拜。
十八岁替妹出嫁后,他没再回来过,此刻颇有些近乡情怯。
好在相府的下人见到他,已经跑进去禀告。
没多久,周忍冬就被带了进去。
周恒年过半百,但两鬓没有一根白发,常年在官场沉浮,自带上位者的气息。
他神色严肃,眯眯眼往上一挑,仔细打量周忍冬。
周忍冬长相随了他娘亲,与周丞相无半分相似,他看到这张脸,心中无端有了几分郁闷。
“傅羿岑呢?”
三年未见,这位父亲毫不关心儿子的生活,开口第一句,就是问政敌。
周忍冬抱紧怀里的东西,强压住眼里的失望,小声道:“他有事来不了。”
周仕归站在周恒身边,冷笑一声:“怕是不敢来吧。”
“才不是。”周忍冬为他辩驳,“将军才不是胆小的人。”
“那就是不愿陪你来。”周仕归笑得更加得意。
周忍冬一噎,想不出反驳的话,耷拉着脑袋,像有千万只蚂蚁啃咬般,心隐隐作痛。
“哈哈哈……我当傅羿岑有多在乎你,原来你不过是个笑话。”
周忍冬无视周仕归的嘲讽,带着哀求看向周恒:“我想见见娘亲。”
“回去吧。”
周恒站起来,挥挥手,背着手要走。
周忍冬拽住周恒的衣裳,一句“爹”到了喉咙口,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周大人,求您,让我见见娘亲。”
“你不该背着傅羿岑出来。”周恒一把甩开他,“你是男儿身这事,他不告还好,告到御前,吃亏的总会是你。”
当年敢把周忍冬推去替嫁,周恒自当想到脱身的办法。
无非是在御前一口咬定是周忍冬迷晕妹妹,趁乱上了花轿,把罪责全推给这带来灾祸的儿子,他顶多落个教子不严,扣点俸禄就此揭过。
“我想见娘亲。”他语气坚定,不愿走。
见门口来了两名侍卫,架起他的胳膊往外拖。
抱了一路的香烛祭品掉在地上,被侍卫踩了一脚。
周忍冬心如死灰,看向周家陵园的方向,停止了挣扎。
若是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最疼爱他的娘亲?
不用哀求别人。
不受人控制。
就能见到娘亲?
“做什么?”
一声怒吼传来,傅羿岑脚步匆匆,一脚
请收藏:m.qibaxs10.cc ', '')('\t一拳打开两个侍卫,将哭成泪人儿的小家伙稳稳抱在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
傅羿岑低喘着,轻轻擦去周忍冬眼角的泪水,“别怕,一定让你见到娘亲。”
周忍冬眼底透出迷茫,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担心这只是他的臆想。
“傅大将军,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