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冷眼瞥了他,拂尘一扬,对着一位羽林卫,轻描淡写地说道:拖下去。
是!
羽林卫上前拽着男人的衣领,将他拖了下去。
你欺人太甚!护卫咬牙切齿,他手上的青筋显露,盯着公公的眼通红,就像会马上会有血滴落下来。
欺人的难道不是你们镇国侯府?若不是你们将咱家拦了下来,又怎会有这些事发生?哎呦!
随着惊呼声又一块石头落地,公公捂着额头指缝中有鲜血流下,他大怒: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行刺咱家!
公公好大的威风。
所有人闻声看去,之间一个黑衣男人似笑非笑地坐在板凳上,手里掂着石头,不过他眼神迷离暗淡,像是个瞎的。
护卫看见他脸色更加糟糕,紧抿着唇,不出一声。
原你这个瞎子冒犯咱家,羽林卫!把他抓起来带回宫!咱家要亲自给他点颜色瞧瞧!
是!
羽林卫向瞎子快步走去,伸手要去抓瞎子。
瞎子偏头狠狠把手里的石头掷了出去,这次石头被公公躲了过去,瞎子惋惜:哎呀,不好意思,打偏了。
你!公公指着瞎子气急败坏,羽林卫给咱家狠狠的打!
瞎子就坐在那里,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杂,他辨认的越来越困难,索性就不挪屁股了。
两个凶神恶煞的羽林卫,走到瞎子面前,对他动手。
护卫见状,直接出剑,趁公公不备扣出公公的喉咙,长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们放开他!护卫大喊。
快!快停手!公公感觉脖子刺痛,气焰顿时被浇灭。
然而已经晚了,瞎子被一把从板凳上抓了起来,再又把他狠狠扔在地上,瞎子瘦弱,趴在地上胸口疼痛,喉间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瞎子咧开嘴笑,准备好和这个尘世说再见了吗?
大言不惭!羽林卫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瞎子身上,瞎子体弱一口血吐到地上,他的笑意越发的大了。
那护卫把公公推到侍从那里,侍从手疾眼快的将公公控制住。
护卫赶到瞎子身边,把羽林卫从瞎子身边打开,护卫连忙扶起瞎子,赶紧查看着瞎子的伤势。
瞎子拿出一个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迹,他像是听见了一些什么,沉声道:小心!
护卫动作敏捷挡住了羽林卫的攻击,随后又和他们缠斗到一起。
场面一度混乱。
瞎子安然自若坐在一旁揉着手臂胸口,仿佛这场混乱与他无关。
他伸手顺着墙壁摸到了自己的手杖,手杖敲着地板探着前路,朝四殿下的马车走去,一路的刀光剑影他几次差点撞上刀口,很又巧妙地被他绕了过去。
最后他的手杖打在车轮上,停止脚步。
叩叩叩。
瞎子用手杖敲打车身:小子,你是想回宫还是去镇国侯府。
马车:
被控制住的公公大叫:你个小小贱民竟敢对四殿下大不敬!咱家要禀告圣上,诛你九族!
啧。瞎子不耐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顺手丢给一个侍从,给他瞧瞧。
侍从将玉牌径直怼到公公脸上,公公眼前出现了三个大字。
镇、国、侯。
公公眼一黑腿一软,直接坐了地上,神情恍惚:不,不可能!镇国侯已经三年没出府了,况且镇国侯五官健全,才不会是你这个瞎子!你不可能是他!没可能!
我们侯爷不是难道你这个阉人是?公公身后的侍从早就气不过。
公公眼睛转来几圈,他反应很快,马上爬到谢闲脚边,拼命磕头求饶。
奴才不知是侯爷,冒犯了侯爷,请侯爷饶命!求侯爷饶命!
情况瞬间逆转,羽林卫连忙放开百姓,停止和护卫的打斗,全部单膝跪地,赶紧求饶:不知是侯爷驾到,冒犯了侯爷,请侯爷处罚!
另外几个对谢闲动手了的,心惊胆战,低着头等谢闲对他们发落,心里还不忘咒骂那公公。
护卫收起长剑走到谢闲身后站定。
他们说的话谢闲压根就没听清楚,他自顾自的敲着车身,漫不经心:小子,回话!
车厢里传出的声音虚弱沙哑:去侯府。
大点声!跟蚊子一样!谢闲脸上颇为嫌弃。
去侯府!四皇子的音量高了点。
听不见!咳咳。谢闲声音稍微大点,就止不住的猛咳。
四皇子:
周围人噤声,全部都注视着谢闲,大气不敢出一声,顿时这一片都安静了下来。
突然一阵呕呕哑哑的车轮声打破了这安静。
众人看见车身上的挂旗,挂起上标注了寂悯两个大字。
寂悯是国师的法号。
他们心里顿生一阵兴奋,哟!国师来了!有好戏看了!
一辆马车停在四皇子车后面,一个小和尚下来小跑过来:这里发生什么了?
我要去侯府!
小和尚的问题刚刚落地,四皇子破了音的吼叫把他吓得一顿。
嗯,很好。谢闲微眯起眼,他转身拍了拍护卫的肩膀,莫飞,让这位公公把四殿下平安地送到侯府,留他在府吃顿饭,嗯?
莫飞持剑拱手:是!
公公一听直接瘫坐在地上,他长舒了一口气,之后赶紧起身,对谢闲谄媚道:奴才定会平安的将四殿下送到侯府!
说完他就赶紧爬上了马车,把车夫踹下了车,自己牵过纤绳绝尘而去。
谢闲拿起手杖敲着地板在莫飞的引领下,慢慢上了自家的马车。
莫飞回头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羽林卫,从怀中掏出一块木板,和一根粗针。
这是侯府里每个人必备的,侯爷耳朵时好时坏,眼睛也看不见,又不喜人接触,备上一块木牌一根粗针,将要禀告的事以特殊的符号留在木板上,侯爷一摸便知。
他用针飞快的在木板上扎了几下,随后把木板穿过小窗递给谢闲。
谢闲接过后握着木牌拇指在上面摩挲,随后递给莫飞,开腔:羽林卫么,让他们去木统领那里按规矩领罚。至于刚刚那两个对我动手的
让他们和这个尘世做最后的告别,让莫舟来送他们上路吧。谢闲叹气,满脸写着我怎么这么仁慈。
莫飞又在木板上刺了几下。
谢闲摸过后,手撑着头,眉眼处结了阴郁:无妨,圣上那里我撑着。
谢闲跟莫飞说话时,那小和尚看到他目瞪口呆,连忙跑回马车前大喊:师父!是谢哥哥!
声音之大之响,让谢闲这半聋子听得清清楚楚,谢闲顿时坐直了身子,将小窗帘放下来,他犹如遇上大敌般,严肃紧绷地声音从车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