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稍等。公公扶完谢闲赶紧给楚景行的凳子是用衣袖擦了又擦,然后哈了一口气再擦了一下,谄笑,四殿下请坐。
楚景行:
老管家:如此狗腿之人,平生罕见啊。
老管家转眼就看见他家侯爷如同木桩一般,直挺挺的坐在正位上,紧紧盯着自己颤抖的左手,神情变幻莫测。
他有理由怀疑,虽然侯爷看不见但若是旁边放了把刀,他摸黑也要把刀拿到手,然后把自己的手砍下来。
因为在侯爷看来,那手已经不干净了
老管家叹气,他招来一个丫鬟,在丫鬟耳旁低语几声,丫鬟听后点头出了膳厅。
老管家刚给丫鬟吩咐完回头就见那公公要给侯爷布菜。
这可怎么能行!以那祖宗的脾气会把侯府给掀!
老管家连忙跑过去从公公手里夺下了谢闲的碗筷,尴尬地笑道:公公既是客,还是赶紧坐下用膳吧,饭菜凉了可不好,伺候侯爷还是让老朽来吧。
公公夺了几次没把碗筷从老管家手里夺走,只好作罢,他愤愤笑:咱家不敢与侯爷殿下同桌,还请管家给咱家另辟一张小桌吧。
啪!谢闲猛地一拍桌子,把其余三人吓个不轻,少废话!坐!
是!公公吓得从桌子底下拉出一个凳子,连忙就坐了下去。
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吃!吃完好上路!
遵命!公公赶忙拿起碗筷,菜也不夹拼命往嘴里扒饭,明明嘴里已经塞不下了却还是拼了命的往里塞饭,时不时还评论几句,这侯府的饭菜实乃山珍海味啊!
默默吃饭的楚景行:
老管家:您还没吃菜呢。
谢闲还是举着自己的左手,左看看右瞧瞧,心里已经给这左手立好了墓碑,祭奠他死去的左手。
老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了,拿出木板连忙在上面刺上几针,递给谢闲。
侯爷,这左手到底还是自己的,虽说已经玷污了,但若是砍了,侯爷您可就是十足十的残废了啊。想想国师,您的病咱还能治好,国师咱还能追回来,这手要是没了,不是老朽胡说,要是老朽,老朽也难与你一起,更何况是国师呢,您想想。
谢闲怔怔地开口:不能砍?
老管家摇头:不能砍。
可是我觉得它不舒服。
再不舒服也不能砍。
谢闲叹气:唉,只能暂留你一命了。
咳咳。楚景行被呛了一下,他扯了扯老管家的衣服,对他招手。
老管家弯腰靠近楚景行:四殿下,有何事吩咐?
楚景行看向依旧嫌弃自己左手的谢闲,低声道:我舅舅,这是怎么了?
老管家抹了一把辛酸泪:唉,这事说来话长,往后有时间了待奴才与殿下细说。
楚景行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夹着自己面前的菜。
给自己肮脏的左手找好理由后,谢闲缓缓开口:公公在宫里何处当差?
突然被点名的公公没差点一口饭噎死,他艰难的咽下满嘴的米饭后,道:奴才在承乾宫当的差,干爹是圣上身边的福延大监。
谢闲扒拉了一下老管家,老管家连忙把公公的话记在木牌上递给谢闲。
谢闲笑道:福延大监是个好人,当年我与他关系还不错,你跟在他身边倒是前途无量。
那里那里,侯爷说笑了,奴才只盼着能过个踏实日子就行。
怎么会是玩笑话呢。谢闲笑道,只要禹王登基,公公取代福延,成为大梁第一大监岂不易如反掌?
啪嗒!公公的筷子落在桌上,勉强地勾了勾唇角,奴才听不懂侯爷在说什么,且奴才与禹王殿下并无交集,不知侯爷此言何所起啊!
谢闲又扒拉了一下老管家,老管家赶紧把木牌递给谢闲,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盒,放在公公面前。
楚景行见此情形放下手中的筷子,静静的看着他们。
谢闲端起一杯茶水递给唇舌:听不懂?可我的人给我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的啊,你面前的木盒中都是你与禹王来往的书信,里面的内容你可以看看都是些什么。
公公咽了咽口水,颤巍巍地打开面前的木盒,拆了几封信还没待他看完,他就翻身跪倒再地,爬到谢闲旁边,拉扯谢闲的衣裳,抱着他的小腿。
侯爷,饶命啊,侯爷,奴才只是一时糊涂!只要侯爷饶了奴才,奴才定会做牛做马报答侯爷!
老管家一看,顿时感觉魂儿都要飞了。
完了,这下腿也要砍了。
侯爷侯爷,冷静,一定要冷静,想国师!想想国师!
谢闲抿嘴一笑,面上毫无波澜,内心如火山喷发,他压制住怒气,硬生生把腿抽了出来。
我问你,禹王与护国寺的投毒案有没有关系?
禹王?投毒案?这我不知道啊!禹王殿下他并没有跟我提及此事啊!
那禹王平日里和谁走的近?
奴才身在后宫,对禹王殿下的事又怎会了如指掌!
你可是他在圣上身边的心腹啊,他为何要杀四皇子,你不知道?
奴才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奴才都不知道给四殿下下毒的是禹王殿下啊!公公持续崩溃中。
谢闲道,沈叔,时辰还有多久。
嗯?什么时辰?这话题转的太快,公公还没反应过来。
老管家沉思:时辰应该到了。
哦,好吧,既然你什么都不说。谢闲转向公公道,那我们来算一下账。
公公突然愣住:算什么账?
谢闲笑:今早,公公辱骂我,侮辱我这些先放一旁,奴才与主人同桌用膳,这可是大不敬啊,我官小我无所谓,可你把四殿下放在何处?!这笔账总归还是要算算的。
公公:???不是您让我同桌食吗?
我让你同桌食,可四殿下没同意啊!
谢闲话音刚落,公公一口血喷了出来,随后就掐着自己的脖子,倒在了地上,白沫加乌黑的血从他口中流出,他如同濒死的鱼一样身体止不住的痉挛、颤抖,苍白的脸色逐渐被紫红替代。
他用沾了血的手指着谢闲,拼命向谢闲爬去,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一张嘴便是鲜血流满地,最后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无声息。
谢闲嫌恶地皱眉:好了好了,账算完了,沈叔让人把这件屋子打扫干净,封了吧。
老管家点头称是,随后道:侯爷新的饭菜已在偏厅备好
谢闲抬手打断他:我不用了,早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还不如交给莫飞他们,不仅浪费我的时间还让我没了食欲,我真的是疯了早上才会留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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