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行一愣:???
厌璃公主精致好看的脸上满是怒气,她右手提着剑,砍着杂草,为自己开路。
楚景行见是她,默默的松了口气,不是吃人的猛兽就好。
厌璃公主,你怎么一个人?楚景行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厌璃公主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是南梁四殿下啊,我和皇兄走散了。
她皱着眉看了看四周,颇为嫌弃的开口:你们大梁的猎场怎么如此弯弯绕绕,分开走两步就走散了?你怎么也一个人?
楚景行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声:我和皇兄也走散了
厌璃公主瞟到一旁插在地上的箭,走过去,拔了出来,而后走到楚景行的马旁,抖了抖箭尖上的泥土放回了箭筒。
这箭还是不要浪费了,谁知道这林子里会有什么要人命的野兽。她目光冰冷的扫了眼四周,冷冷开口。
楚景行被她的眼神一震,那像是盘踞千年最阴毒的毒蛇才会拥有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后背阴风阵阵,汗毛都竖了起来。
厌璃公主瞥了他一眼,轻蹙柳眉,道:你怎么了?
没事楚景行用笑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偷摸摸地搓了搓手臂,他的目光落在厌璃公主的满是鲜血的左手上,开口,你受伤了?
厌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血手,血太多了她都分不清哪里受了伤,开口:没事,小伤而已。
怎么是小伤,你是个姑娘还是公主,留疤了就不好看了,就算不为了男人,为了自己也不能留疤。
楚景行从马上取下酒壶,而后大步走到她面前,打开酒壶,抬起她的左手,看了她一眼道: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而后将清酒慢慢倒在她的伤口上。
嘶。厌璃公主倒吸一口冷气,紧紧咬住唇,时不时抬眼看看面前给她处理伤口的男人,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人。
楚景行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淡黄色的粉末倒在厌璃公主的伤口上,再用自己的干净的手帕帮她把伤口包起来。
好了。
厌璃公主抬手隔着手帕碰了碰自己的伤口,惊喜:那是什么药,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这个?楚景行扬了扬小瓷瓶,见厌璃公主点头,笑道,这是我师父给我的。
师父?哦,对,你一直住在护国寺里。
两人一马,在话语间慢慢的继续在丛林里搜寻猎物。
楚景行看了她半天,支支吾吾的问出心中所想:你现在跟之前不一样啊
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厌璃公主凶了他,但一想到他给自己处理伤口了,便开口,看在你给我处理伤的份上,我跟你说了,你不准告诉别人!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喂野猪!
算了,你别讲了,我不听了。
不行,你得听!
楚景行:
厌璃公主傲娇的笑了笑:我们大燕和你们南梁不一样,南梁皇族只能男儿成为储君,大燕皇族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能从夺嫡里杀出来就能成为皇帝,那宫里的阴谋诡计要多脏有多脏。
我在宫里没权没势,不装成那副花痴傻子模样,怕活不过及笄嫁人就被他们给弄死了。这次来梁,她们都不愿意来,就我巴不得早点逃离那个火坑,所以我就来了。
你们皇帝答应我,让我自己先选夫婿,选不到了他在娶我,只要不回大燕我都无所谓。哎呀,不过我本来看上了两个,结果那两是一对,说三人行吧,那两又不乐意,那就算咯。厌璃公主瘪了瘪嘴。
楚景行:那两是镇国侯和国师吧。
对啊。厌璃公主点头。
你为什么不去跟他们夺一夺?
那个位子有什么好,在上面坐久了再不屑权力的人都会沉溺其中,变得多疑自私,为了一个位子杀手足害亲友,就为了最后孤家寡人?我才不要。
厌璃公主兴味地眯起眼看向他:你想夺嫡吗?
楚景行低头半晌不说话,他是想要那个位子,只有那个位子他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他才能为母后报仇!
厌璃公主见他抬起头,眼底闪着坚定的光,便知晓了答案,她勾唇一笑,抬手十分爷们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夺就夺!反正你不就只有禹王一个对手吗?另一个三皇子病的都下不了榻应该不足为惧!
嗯。楚景行点头。
簌簌。
厌璃公主猛地拉住楚景行,神色凝重,楚景行和她对视一眼。
突然五名黑衣人从草丛中跳出,不由分说地挥舞着大刀向他们砍来。
厌璃公主猛地推开楚景行,提着长剑和黑衣人交战。
楚景行微眯起眼,从箭筒里一下抽出三只箭夹在指间放在弓上,瞄准敌人,用力开弓,三支箭瞬间飞了出去。
气势如虹,不过准头差点,三支箭两支射空一支对其中一个黑衣人擦肩而过。
黑衣人、楚景行、厌璃公主:
厌璃公主快要应付不过来了,破口大骂:你行不行啊!这是近战!你拉什么弓!你的剑呢!
两名黑衣人见楚景行弱,便转头对付他,楚景行没有剑,只能用弓暂时挡着,用拳脚接大刀。
弓碎,他两掌夹着刀,尽力不让它接近自己,脸都憋红了:我怎么知道会有这一出!说!是不是你们北燕派来的!
你是蠢吗!没看见他们对付我吗,还我大燕的,怎么不说是你南梁的!
两人打着打着就汇合在一起,时不时还要吵上两句。
撕拉!楚景行没有武器,手臂上生生受了一刀,他拼命用手夹住刀,跳起双脚对这黑衣人的肚子猛地一蹬,黑衣人被他踹到地上,楚景行从他手里抢过了大刀,但迟迟不动手。
愣着干嘛!杀了他啊!五个留一个活口就够了!跟黑衣人三个黑衣人缠斗的厌璃公主大喊,小心背后!
在楚景行犹豫不决的时候另一个黑衣人挥着大刀从他背后砍来!
他惊慌失措的接招,原本被他制服的黑衣人从地上爬起又加入了战斗。
咻,咻咻
五支箭从草丛中破空而出,箭无虚发,四名黑衣人瞪着大眼,震惊地看向箭飞来的方向。
除了那名被楚景行制服过的黑衣人被射中膝盖,跪倒在地,其他的全部射中心脏,倒地而亡。
舅舅!镇国侯?楚景行和厌璃公主惊呼。
谢闲阴沉着脸,将手中的弓挂在箭筒边上,骑着马缓缓从草丛走出,侍卫便跟在他身后。
厌璃公主稍稍靠近楚景行小声:你舅舅射箭的准头比你好了不止一点啊。
楚景行:
谢闲和侍卫翻身下了马,他拿着手杖探路走到楚景行面前,沉声:你见到国师了吗?
楚景行一愣,摇头:没有。
黑衣人见状想偷跑,侍卫赶过去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而后让他跪在地上,一只手将他的手反压在背后,一只手捏住他的嘴,谨防他吃下藏的毒、药。
侯爷,这里!
谢闲微微偏头,向着侍卫方向用手杖试探过去,站在黑衣人面前,微微躬腰,笑了笑,声音温柔: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死死地盯着谢闲,眼里仿佛要冒出火来。
谢闲笑道:他是不是用想杀了我的眼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