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露出温和的笑容,说出的话却今人毛骨悚然。
是,卑职遵命!
滚吧。
那人手脚并用的跑出了屋子,感觉这间屋像是妖魔,随时将他生吞活剥的可怕妖魔。
顾行简将茶杯重重放在桌案上,冷眼看向对面的男人:这是最后一次,我要的东西呢?
男人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推到顾行简面前,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寂悯和谢闲回到住处,这次分配住处的掌事很有趣,将他们两的住处分在了颐苑,他们各自的住处就是隔壁,不过两人基本上是默认居住在一起,以防谢闲突然血蛊发作。
谢闲和寂悯坐在大堂上座,宫女给他们上了茶后,谢闲便屏退左右,偌大的一间殿宇只剩他二人。
忽而暗一出现,对谢闲俯首,单膝跪地:见过大帅。
谢闲抬手拿起茶杯,吹了吹茶水,原本平静的水面,卷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人送到了?
送到了,已经让医官在给他诊治。
没让他们跟上吧。谢闲平静的将温热的茶水送入唇舌。
暗一猛地看向谢闲,惊喜道:大帅您知道?!
谢闲放下茶杯,没好气的开腔:我眼耳皆废,可脑子还没残!
暗一赶紧低下头,寂悯眼里带着笑意。
既然他们跟你跟丢了,那么明日定会跟我。
那要不要属下咔!暗一以手作刀在脖间划了一道。
谢闲皱眉满脸的疑惑,寂悯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写下了三个字。
抹脖子。
谢闲无奈的揉着眉心:暗一。
属下在。
你能给一个瞎子和一个和尚最基本的尊重吗?
嗯???暗一顿时反应过来了,委屈地哦了一声。
随后暗一又开口:大帅,不动他们,就这样让二营暴露吗?
谢闲冷笑一声,犹如万里山河上盘踞了一条千年的毒蛇。
我就是把二营送到那些人面前,他们敢要吗?
暗一两眼放光,他仿佛又看见了当年指点沙场,力挽狂澜的玄策军大帅!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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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铁徽?太看不起谢某了吧。
谢闲一早就收好行装从乌山猎场回到了京都府中。
寂悯还要陪王伴驾,便没有跟谢闲一起回去。谢闲出发时,寂悯担心他的蛊毒,好生与他叮嘱了一番。
你回去后,把方在野带在身边,他的医术也还是不错的,即使有时候很没用。寂悯皱眉。
谢闲笑出声:他怎么好歹也是药王的嫡传弟子,你这么说他会生气的。
寂悯垂眸看着他,笑意化开他眼底的冰霜:好了,出发吧,保重身体。
谢闲点头:嗯,我走了。
谢闲转身踏着小板凳上了马车,他坐在车里,伸手在车厢摸着,他摸到窗帘抬手刚要掀开,随即苦笑一声,便把手收了回来。
掀开又有何用?
走吧。
寂悯站在阶前,视线一直不离谢闲的车驾,直到马车在下一个拐弯处,消了车影。
寂悯长身而立,沉默地站在原地良久,他刚刚转身,福延气喘吁吁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国师。
寂悯看向福延:大监找寂悯何事?
陛下有请。
寂悯见福延神色不明,心中便有了计较,他点头:好。
这边请。
寂悯跟着福延在行宫中穿梭,最后到了梁帝的寝宫门口,寂悯环顾四周,太监宫女都在殿外站着,他看向福延,又看看寝宫。
福延自是懂他的意思,便推开门,叹了口气:进去吧。
寂悯跟着福延踏进了寝宫殿内。嘎吱一声,寂悯回头看,大门被从外面关上。
他收回视线,跟着福延向内室走去。
内室一片昏暗,门窗禁闭,照明的蜡烛也没有点上。
梁帝披头散发,坐在床边的矮阶前,身上只穿这白色里衣,背上披了一件暗金五爪金龙玄袍,他的情绪看上去不太稳定,整个人因为病情干瘦无比,他双眼放空,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福延放慢脚步,走过去,轻声:陛下,国师大人来了。
陛下,陛下?
福延一连叫了好几声,梁帝的眼睛才慢慢聚焦,他愣愣地看向福延,眼神里充满了迷惑。
福延用拂尘把,指了指寂悯,耐心出声:陛下,国师大人来了。
梁帝机械般闻声看向寂悯,看到寂悯他的双眼里才出了一点点光亮,他手放在双膝上,探头眯起眼。
阿昀?
福延一愣,对梁帝福礼后,向殿外走去,路过寂悯时,探究的看了一眼。寂悯坦荡荡地和福延对视,对他点头。
福延压下心底的疑惑,出了寝宫。现在梁帝这个空荡荡没有丝毫烟火气的寝宫只有,寂悯和梁帝两人。
阿昀,你为何不到堂兄这来?梁帝佝偻着身体,对寂悯招手,他因为病痛,才三十有七的年纪已经老态尽显。
寂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垂眸淡声:陛下认错人了,臣是寂悯。
梁帝迷惑地看向寂悯:认错了?
认错了。
梁帝揉了揉眼睛,再对寂悯定睛一看,道:还真认错了,来,国师过来。
寂悯这才抬起脚步,走到梁帝身旁,梁帝拍了拍地板,寂悯掀起衣摆坐在地上。
梁帝仔细端详寂悯,道:有时候朕看着国师,就像看见朕那早夭的堂弟,若他长大应该就是国师这样。
寂悯睫毛微颤:陛下说笑了,臣岂敢与皇子相比,折煞臣了。
梁帝撑着头,静静看着寂悯:国师从小一直跟在青灯国师身旁?
是。
梁帝一直盯着寂悯,是错觉吗?他竟然能在寂悯的眉眼中找到几分阿昀的模样。
寂悯看向梁帝,淡淡:陛下让臣给您把脉。
不用了。梁帝摆手,他叹了口气转头望向前方,喃喃,朕近日一直梦见皇后和皇兄携手远去,任凭朕怎么追都追不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