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锁,右手握笔,左手不断按揉着眉心:啧。
账目有什么问题?寂悯从黑暗中走出站立在谢闲身旁,垂眸看着谢闲手下的账本。
就是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谢闲头疼的敲了敲脑袋,寂悯皱眉握住他敲打自己的手,而后立在他身后抬手给他揉起颞颥。
寂悯力道不重不轻,对谢闲来说正是舒服的力度,他如猫似的慵懒地微眯起眼,喃喃:这账目太完美了,没有一点瑕疵。
寂悯停了下来,他伸手去拿账本,谢闲疑惑地睁眼看向他:怎么了?
寂悯翻着账本,点头:嗯,这账目确实干净。他把账本放回桌案,缓缓开口:有没有想过这就是本忽悠你的假账?
谢闲抬手揉着眉心,看着那账本:不是没有想过,但目前也没有找出别的账本,只能依着这本来。
谢闲看向寂悯,想起白日里那个病老人,那老人对寂悯好像同旁人不太一样
谢闲开口询问:寂悯,你当真是无父无母,自幼长在青灯国师身边?真的没有别的老人了?
怎么?
今日初进城时,有个老人拦住我,询问你,不过,我说你没来。
老人?寂悯眉头轻蹙,困惑的看着谢闲。
谢闲从怀里掏出手巾,把手巾摊开,老人那块玉佩静静躺在其中。
寂悯瞳孔猛地一缩,他从谢闲手上猛地手巾带玉佩抢了过来,仔细端详。
谢闲为他的举止而惊讶,他认识寂悯这么多年了,没见过寂悯的情绪何时如此激动过。
谢闲怔怔道:这玉佩有什么问题?
寂悯倏地抬头看向谢闲,语气微微有些激动:他人呢?!
谢闲愣住:走了啊。
寂悯蹭一下站起身,便向门口走去,谢闲见状连忙起身跑过去拉住他,冷声:你这是要做甚?难不成还要去找他?现在夜深露重,天气凉,不怕染风寒?何况街上都是病人,他也是病人,万一把你传染了怎么办?!
寂悯看着谢闲,谢闲被他眼底的哀伤一震,寂悯将他的手拂了下去。
衍之,我什么事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件事你依了我行不行?
那,那我与你同去!谢闲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张。
不必,你身子才刚好。寂悯说完便开门,走出了书房。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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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各位养肥的姐妹康康我啊,别养肥了嘛,我现在这么肥了,还养?而且虽然我更得少还更的晚,但也是日更不是,你们看哈,你们一觉起来就可以看更新了,多好!
话说,今天我家卫生间电线烧出火来了,就砰的一声,我差点以为我要葬身火海了,然后突然想到我的文还没更完,果断闸拉了,把火给给灭了,嘿嘿嘿我可真是个猛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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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我会对寂悯负责的
谢闲走到窗边,伸手将窗推开,属于深夜的寒风一股脑儿地全往谢闲身上冲,谢闲猛地咳嗽起来,他连忙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地手帕捂住口鼻,扶着窗台脊背微躬,咳的惊天动地。
他低垂看了眼手帕,白色手帕上是点点鲜血,像是寒冬里绽放的红梅。
谢闲眼眸微动,伸手想要将窗户关上,指尖刚刚碰触到窗户,他的心脏剧烈地抽痛起来,他整个人的动作像是被慢放了一般,指尖从窗户上滑落,他紧紧攥住衣襟,佝偻着身躯。
呕的一声,一口鲜血被他吐到地上。
不疼不疼,我不疼,一点都不疼,这劲儿还不足,不疼,真的不疼
他小声念叨着,仿佛这样便真的不疼,他以往这些话只能压在心底,周围有人时他永远都不能有丝毫的软弱。
软弱,能将他置于死地,拖进无边炼狱。
谢闲顺着墙,踉踉跄跄的向门口走去,途径之处皆留下了他的鲜血。
寂悯不在,他要去找方在野。
大门就在那里,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他却像是怎么走也走不到。
谢闲感觉耳旁的声音渐渐褪去,神情恍惚,他抬头看着门口,只觉得那门在动,整间屋子都在动,天晕地转。
突然他两眼一黑,腿上的力气全部褪去,他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砰的一声有东西跟着他一起倒地。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碰倒了何物,只是无意识的将打着颤的身体蜷缩,口中的念叨渐渐消散在空中。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谢闲迷迷糊糊中感觉门被打开,冷风灌了进来,吹打在他身上,他就像是身堕寒冰深渊,他将自己抱得更紧。
不冷,不疼,不冷,不疼
白衣僧人披挂着一身霜冻,走了进来,他一眼便看见倒在地上紧抱自己的谢闲。
瞳孔微缩,白衣飘在空中,留下了安息香。
寂悯蹲在谢闲身旁,将他抱在怀里,耳边听着谢闲的呢喃,胸口顿时觉得气闷。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寂悯将谢闲抱了起来,谢闲很瘦也很轻,他隔着非常厚实的衣料都能感觉到,谢闲的骨在胳着他,谢闲现在比上次自己抱他又瘦一圈。
血芝除了让谢闲眼睛恢复了,还有何用?
寂悯眼眸里泛着冷意,他抱着谢闲出了书房,走了段路,进了谢闲的卧房。
他将谢闲放在床上,给他褪去带血的外衣,将他身上的血污擦净,却没发现谢闲身上的血染了中间一块床单和他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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