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行笑得有些憨,他不好意思的挠头。
谢闲白了他一眼:幸好方才你还算机灵没有说出你对那封信做出回应,否则天王老子来都保不了你。
楚景行嘿嘿地笑了两声:那种情况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是有分寸的。不过舅舅,我也回信了为什么东齐新帝那时没有选我?
谢闲闭了闭眼,扳着手指头跟自家傻侄子算:不说富可敌国,家财万贯你有吗?
楚景行摇头。
一步登天的滔天权力你有吗?
接着摇头。
军中一呼百应的威望你有吗?
还是摇头。
谢闲摊手:那不就得了!要什么没什么,是我也不会选你。
???楚景行微笑,这真的是亲舅舅
谢闲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暗一带他去见容贵妃。
容贵妃被暗一安置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他跟在谢闲的时间也长,自是知道死而复生的容贵妃有多重要。
暗一将谢闲带到容贵妃居住的门口。
谢闲垂眸瞧见门上的铜锁,而后看向暗一,眼里写满了困惑。
暗一面露为难之色:大帅,我们找到她时,她的神智就有些不清了,若是她有冒犯您的地方,您一定要及时唤属下,免得她伤了您。
谢闲摆手。
暗一见状将门上的铜锁取下之后便退下。
谢闲将手放在门上,刚要推开,之间门被里面打开。
突然,一个粉色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直接扑到他身上。
太子哥哥!你是来接澜儿走的吗?
谢闲一脸懵:?
他怎么都不能把容贵妃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于是,叹气:贵妃娘娘,你且看清楚,我是谢闲,不是楚清。
不知道是那个字刺激到她了,容贵妃突然从谢闲身上跳下来,抱头尖叫着躲进内室床边的角落里。
谢闲连忙跟上前去,只见容贵妃整个人像是魔怔了般嘴里不停念叨着:我不是容贵妃,我不是容贵妃,我不是
太子哥哥,澜儿不是容贵妃,不是,澜儿没有嫁给别人,澜儿只嫁给你,只嫁给你
谢闲微微昂首不忍再看,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脸上,眼角处的晶莹一时分不清是阳光里的尘埃还是眼泪。
他的胸口起伏的幅度稍稍大了些,而后他提起衣摆蹲在容贵妃面前,抬手整理她脸上杂乱的发丝,柔声:容姐姐。
容贵妃懵然的抬起眼看他。
谢闲勾唇,开始引导:你知道楚轩他都做了什么坏事,对吗?
容贵妃盯着他缓缓点头。
你可以告诉我吗?我们让受惩罚!谢闲继续哄着容贵妃。
容贵妃看向谢闲的眼睛突然清明起来,而后瞬间将头埋进臂弯,身体一直在颤抖,声音止不住的哽咽,音量却很小,闷闷的:他杀了太子哥哥,我看到了。
谢闲心头猛地一震,有些不可置信但又保持克制,语气很郑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容贵妃没有反应了,宛如一个有呼吸又心跳的木头人,无论谢闲怎么诱导,她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谢闲自知她若不想说,那么再怎么逼迫她都是无用功,起身,开口: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等你想说的时候跟外面的人讲,我会过来。
谢闲等了一会想看她的反应,但很遗憾,容贵妃让他失望了。
可当他转身要走时,手腕突然被她拉住,他回身看向她。只见容贵妃从臂弯立抬起头,看着他的目光坚毅。
妙湘殿偏殿内室观音像。
什么?
谢闲不明所以的看着容贵妃,可是容贵妃松开了他之后又变成了木头人。
谢闲离开容贵妃的居所后,让暗一好生看管,不能委屈了她。
谢闲回到府里,心绪不宁只得闭目养神,脑中一直盘旋着容贵妃最后一句莫名的话。
妙湘偏殿观音像她是想让他去那里?那里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喂,谢闲,你又在想什么?
谢闲睁开眼就看见方在野的大脸与他凑的很近,他抬手一巴掌把眼前的大脸推开。
离我远点。他说。
哎,谢闲。方在野手里掂着一个苹果,有些漫不经心。
谢闲转眼看向他。
方在野像似在笑又像似很苦恼:寂悯快死了,你就一点都不上心?不伤心?
亏他还在寂悯面前夸下海口,说谢闲一定会为他如痴如狂!
结果呢?!
谢闲这厮除了刚知道那天有点反应,之后的这两天哪有一点担心着急发疯的模样?
这是不疯狂在打他的脸吗?
我不会欠他谢闲声音很小,像是在回应方在野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谢闲抬头看天,天已经见了黑。
戌时了。
谢闲嘴唇紧抿,他站起身抬手掸了掸衣服,他感觉的到方在野火辣辣地,要把他盯出两个窟窿地视线。
你又要去哪里?方在野皱眉,拦在谢闲面前,一副要走就从我尸体踏过去的模样,你的身体刚好,能不能别到处折腾?
谢闲转身勾住方在野的脖子,吓得方在野连忙作防御的姿势。
在野啊。
住口!好好说话!方在野吓得直接跳出两米多远。
谢闲笑:这么怕我啊,就今晚这一次等事情结束后,我一定好好待在府里调养身体啊,拜拜。
方在野:???
还没等方在野反应过来,就见谢闲打了一个响指,暗二和暗三一左一右出现在方在野身旁,对他一笑,一人架着他一个手臂,脚下轻功一点,顿时起飞。
啊狗日的谢闲!
方在野的尖叫传遍了整座侯府。
谢闲满意的看着越飞越高的方在野,拍了拍手而后作秀的假装擦了擦眼角没有的泪水:唉,在野啊,委屈你了,我会记住你的付出的。
然后谢闲果断换了身夜行衣而后离开侯府,对高处抱着手臂吹着冷风瑟瑟发抖的方在野毫不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