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初侧头看他一眼,没说话,将手里的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转身出了小卖部的门。
第22章
老板娘算完账后报了价格,周寻扫码付钱。
你俩认识啊?老板娘双手撑在桌上呈趴伏状,一脸的求知欲。
周寻想到自己在天水巷里的那些传言都是出自这里,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一个学校的。周寻含糊了几句,拎起桌上的东西就出了小卖部,连他来这里换钱的目的都给忘了。
出了利民小卖部,周寻转过拐角,发现贺初的单车其实停在墙边,但人没在。
应该是贺初的单车吧。
黑色的山地车并不怎么显眼,但周寻见过几次,看这模样还挺像的。
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周旭绕着单车转了一圈,这确实是贺初的单车,但这辆单车是没有后座的,所以昨天晚上他坐的是什么?
车轱辘?
昨天我骑的是赵青昊的。身边有声音响起。
周寻偏头,只见贺初从另一条胡同里走出来,周寻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就他自己。
你撒尿去了?周寻皱眉,随地大小便不好,几步就回家了,回家多好啊,憋不住?你不会肾不好吧?
贺初:
这张嘴是真欠啊。
贺初没好气道:我去给赵青昊送东西了。
哦。周寻敷衍的应了一声,一脸你就是去撒尿了的表情。
贺初懒得搭理他。
贺初今天没穿校服,简单的蓝色牛仔裤白色t恤衫,脚上是一双白色球鞋,头发
周寻又看了他一眼:你剪头发了?
之前贺初的刘海有点儿遮眼,现在剪了露出了干净的额头,加上他本来就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清爽利索。
十七八岁的少年,既朝气又内敛。
贺初看他一眼,觉得他问了句废话,但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贺初推了车往回走,周寻与他隔了一臂宽的距离。
两人都没说话。
刚刚压下去的那种微妙的尴尬丝丝蔓延开来。
这要是放在另一个人身上,比如周子辰,周寻早甩脸走人了。
但对面这人是贺初,就觉得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还能忍。
周寻从拎着的袋子里摸出根棒棒糖扬了扬手:吃吗?
贺初摇摇头,周寻便自己剥了塞进了嘴巴里。
马路对面那家烧烤店的烧烤好吃吗?周寻突然问。
什么?贺初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问你烧烤好吃吗?周寻倪他一眼,难不成耳朵真的不好使?
贺初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昨天晚上赵青昊打包的烧烤。
不知道,我没吃,我晚上不吃宵夜。贺初随口道。
哦。周寻点了点头,觉得还挺遗憾的,他昨天晚上从街边走过闻到那味道感觉还不错,他竟然能忍住不吃,真狼人啊。
不对啊
周寻猛地看向贺初,一把拽出嘴里的棒棒糖,瞪着贺初:我家的宵夜是皮狗吃了吗?
这几天陈伯晚上做饭都要喊贺初过去吃,贺初只要没什么事儿基本都会过去。
这个年龄正好是饭量大的时候,他吃的又不多,基本都是贺初吃了。
难不成他家的饭是喂了狗了?
贺初愣了一下,难得怔了几秒,接着突然笑了起来。
这还是认识以来,周寻第一次见他这么笑,平日里偏冷冽的眉眼都笑开了,在初秋的暖阳里熠熠生辉。
周寻啧了一声,你别说,校草这颗草含金量还算挺足的。
贺初看着他笑道:不是皮狗吃了,是我吃了狗的宵夜。
周寻反应多快啊,瞬间眯起眼来瞪着他。
贺初偏开头,笑声渐止,但嘴角依旧上扬着。
周寻也忍不住勾了一下唇,嗤道:我以前就发现你丫嘴挺损的,没想到能这么损。
已经到了家门口,贺初将单车往墙上一靠,转头看着周寻:这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周寻在这个人身上的脸皮早在昨天晚上都丢光了,此时伸了个懒腰,往墙上一靠,指了指自己的脸:大脸盘子,看不见吗?
贺初有些无语,又有些想笑,最终还是笑了起来。
贺初靠在车身上笑得开怀,周寻忍了忍也没忍住,往两个院落之间的墙壁上一靠,也笑了起来。
夏日的尾巴已经悄悄散去,在这个微风和煦,铺满暖阳的秋日,两个少年靠在天水巷深处破旧的墙壁上,笑得像是两个二傻子。
请问,这里是贺大夫家吗?一辆奥迪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驾驶座上的男人探头问道。
贺大夫?
周寻一边揉了揉笑得发疼的腮帮子一边看向贺初,他记得在医务室时听杨大夫说过贺初的爷爷是有名的中医。
贺初敛了脸上的笑容,恢复了平日里冷淡的表情。
我爷爷已经过世了,如果是找他看病的话,很抱歉。贺初说。
听到这话,男人脸上并没有惊讶的样子,仿佛早就知道。
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已经打开车门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