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沉默过后,司清湖道:昨日的事,谢谢你。
萧桐牵起她的手,眼中满是内疚,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是我没想到周氏城府如此之深,疏忽了。
她一直以为周氏针对她的方式还像小时候一样,借着家规之名训斥她,以为凭借一身武功就能相安无事。没想到自己再怎么长大,终究是比周氏少活十几年!
周氏明白一个女人最看重什么,知道如何毁了她!
萧桐又道:昨夜我已把此事跟李枣说了,无论如何他都要惩治周氏给你一个交代。
嗯。
正在这时候,灵儿走进来,看到司清湖醒了,道:小姐,相国请你和萧当家去一趟内堂。
第76章合作
相国饶命呀
相府内堂传出女人惨绝的求饶,夹杂着板子拍打身体的声音。
萧桐和司清湖走进内堂,里面的情景可谓大快人心:李枣怒不可遏地坐在主位,周氏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跟了自己几十年,最信任的丫鬟碧珠趴在两张长凳上挨板子,看得心惊肉跳。
家丁使尽浑身力气举起板子打在她屁股上,每打一下,碧珠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周氏求道;相国,妾身知道错了,不要打她了!
李枣怒斥:不用替她求情,我连你也一起罚!
他抬起眼眸看到萧桐和司清湖进来,声音缓和下来,对司清湖道:澈儿,你们先坐,为父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两人不做声,走到旁边坐下,冷眼望着这一切。
五十板打完,家丁停下动作,碧珠面如死灰的趴在凳子上,嘴歪了,再也哀嚎不出来,只能发出哼哼的痛苦□□。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提着包袱走进来,对李枣道:相国,行礼都收拾好了。
把这贱婢扔出相府!
丫鬟上前把包袱挂到碧珠的脖颈,两个家丁一人一边抓着碧珠手臂直接拖出去了。
解决完仆人,接下来轮到主子。
李枣凌厉的目光如刀锋划向周氏。
周氏预感到此事非同小可,吓得连忙解释:都是碧珠这个贱婢自作主张的,妾身真的是无辜的。
李枣一掌拍在几案上,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萧桐也嘲讽道:不就是嘛,一个丫鬟没有主子指使,给她天大的胆也不敢做出这等歹毒之事!
你周氏气急败坏的看着萧桐。
狡辩不成,周氏另一套说辞,装作苦口婆心、凄凄惨惨的捏着巾帕拭泪,看着李枣道:妾身这不是为了李家还有澈儿的终身幸福吗?你不是也不情愿你女儿下嫁萧家吗?转而看向司清湖,澈儿,姨娘也是为了你好才一时糊涂了,你身为晚辈,就原谅姨娘吧?
司清湖苍白的脸难掩冷艳之色,端坐在椅子,正眼也没看周氏,对于这种废话,压根不想与她啰嗦!
萧桐看不过眼呛道:你不知道清湖已经定亲了吗?为她好,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让给你女儿?
周氏每说一句,萧桐就反驳一句,让她无可狡辩。她终于忍无可忍,嘲讽萧桐出身低微配不上相府,李枣看不过眼,斥责她闭嘴后,把目光投向司清湖。
澈儿,此事是为父对不住你,你希望如何处置你姨娘,只要你说,爹都依了你。
司清湖看向周氏,明亮的杏眼忽然闪现一抹寒光,周氏吓得面色惶遽,赶紧道:澈儿,姨娘是做错了,可也没酿成大祸,你就大人有大量放姨娘一条生路吧!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我甚至没兴致与你计较。我只有一个要求。司清湖看向李枣,等到爹爹恢复官职,得向官家请封,追封我娘为命妇。
那是来这之前萧桐给她的提议。
周氏深知她喜欢萧桐,想利用昨日之事拆散她们,夺走她最在意的人。那她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娘去世刚满三年,李枣就扶妾上位取而代之,正是这个缘故,李枣当官多年还没为周氏请封诰命,直到去年拜相,周氏想到自己坐上正妻之位多年,终于等到时机请封一等诰命夫人了,便说服李枣到官家面前提请。哪知道还没册封李枣就被停职了,周氏也因此声誉扫地。
周氏做梦都想得到命妇封号,是她半生所求,一直在等李枣恢复官职再次提请。
果不其然,周氏一听闻要把命妇追封给一个死去的人也不给她,仿佛要置她于死地一样,惊慌不已。
立即对李枣道:相国,你答应过我这封号会给我的!
李枣沉默了一会,抬起眼睛怒目而视,你品行至此,有何资格受封?你的事整个汴京不是人尽皆知了吗?即便我请封官家也不会答应。
转而望着司清湖,继续道:爹答应你,若能恢复官职就为你娘请封。
周氏呆了,整个人都蔫了下来,眼中泪花闪闪,忽而又勃然大怒,两步走到李枣面前,同时指着他大骂,当初你答应我只要让司清湖回府,这诰命夫人终究是我的,现在出尔反尔,李枣,你无耻!
无耻二字像是针扎中了李枣的禁忌,他站起来毫不犹豫的给了周氏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地响彻一室,周氏整个人都倒在几案上,盘得整齐的头发也散落了一束。抓着茶几的双手骨节分明,她缓缓站起来,一双丹凤眼盈满泪水,眼神悲戚,嘴角还渗出了血迹,狼狈不堪的样子。
李枣,你竟然对我下如此狠手?
你本该受到惩罚。往后禁足西院,不到澈儿成亲之日都不得踏出半步!
周氏毕竟对他有恩,都是上了年纪之人,不忍休妻,把她禁在一个院子,直到司清湖出嫁,让她没有伤害司清湖的机会,这是对司清湖最好的交代了。
周氏大声哭嚎,你凭什么把我禁足?
李枣不容她辩驳,命令两个护卫把周氏拖下去,让他们把守在西院外,不得周氏出去。周氏被握着双臂,两腿不断蹬地,想躺下来撒泼。
拖到门口,李渝刚好走进来,周氏如看到救星,站直身子,完全没注意到李渝眼圈红肿,拉着李渝的手道:渝儿,你爹要禁足娘亲,快去给娘亲求情!
因为和梁菲菲断交,失去了最后一个朋友,李渝伤心难过哭了一整夜,这会看到罪魁祸首周氏就生气,甩开她的手,放开我!
周氏怔愣,渝儿,你怎么了,我是你娘呀?
你这毒妇,不配当娘!
方才经历了丈夫背叛,如今女儿又像撞邪似的,周氏满眼惨绝、难以置信。
李渝气呼呼的骂她,要不是她利用自己约梁公子上门,做出这种龌龊事,梁菲菲就不会误会她,她就不会失去唯一愿意和她好的人。
还有梁菲菲临走前说的话,你娘从小教你的东西就有问题,她想了一宿,以她的情商虽然仍未想出什么问题,但从这话可知,她自小到大没有人愿意和她交好,没有仰慕她的男子,口头说好的亲事也被人退亲,都是因为周氏!
周氏听完这番控诉,心痛得泪流满面。想到自己多年经营,处心积虑都是为了丈夫的仕途,为了女儿的前程,为了李家能跻身汴京名门,最后诰命夫人没捞着,还落得个被丈夫软禁、女儿嫌弃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