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去,被血染红的手抽出。
他踉跄两步,在快要倒下之时被黎月榕扶住。
面上布满汗水,面色惨白起来,腹部的抽疼隐隐牵引全身。
你怎么样?
黎月榕哽咽道。
腹部血淋淋的洞,看得她眼睛发疼。
楚辞谙垂下头,费力的摇了摇头,却靠着她手借力撑着。
苍木撕下衣袍下一角,缓缓又慢条斯理的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随手一扔。
抬了抬下颌,冷声道:不用留了。
山门弟子犹豫的互相看了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上前,却听楚辞谙忽然笑了。
只见他吐出一口血,毛骨悚然的金色眸子扫过众人。同时指尖微动,青枫剑铮铮作响。
剑气划破长空,从苍木脸颊处而过,脸侧的发被削断掉落地上。
上剑,走。
楚辞谙沉声道。
黎月榕点头,扶住他跃上青枫,从断崖处离开。
苍木要上前追时,十七剑从断崖远处破空而来,精准的插在他的身前。
58#第58章不过是等死
天星宗被灭门的消息才传上玄天宗,随之而来的便是神山门下发的追杀令。
苍木昭告众仙门,不惜与玄天宗为敌,也要诛杀楚辞谙。只因楚辞谙与凤凰妖兽同流合污,杀害神山门门主,屠杀北雁一派后,逃离神山门。
神山门弟子死伤惨重,苍木态度强硬,要玄天宗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并放言,既是云雾峰的弟子,便该由叶云泱将之逐出师门,捉拿后挫骨扬灰才解心头之恨。
而同时,又传出让天星宗灭门的罪魁祸首,竟是清冉峰的陈双笙。
玄天宗一时变得焦头烂额起来。
沈述安近日都未曾睡好,眉眼间满是疲倦。
他昨日去了天星宗,门派一片血色,尸横遍野。从那些尸体上,他找到了最为熟悉的剑法伤口。
阿笙的佩剑特殊,剑身细长,剑锋利刃上,有轻微的弧度。这种剑伤是很难模仿的,唯一的可能便是,阿笙被控制所为。
怎么办?
杜君赫从外进来,面色布满愁容。
楚辞谙与阿笙一同出事,他都不敢告知阿云。为了担心阿云得知,还刻意将他哄回云雾峰居住。
他本就对阿笙一事心存愧疚,如今楚辞谙又被仙门追杀,苍木那老贼还要他将楚辞谙逐出师门,挫骨扬灰。若是知晓了,怕是会被气出个好歹来。
天星宗一事确是阿笙所为,但其中原由还未可知。楚辞谙杀害山门门主一事是真,神山门有弟子用术法留存了当时情况,且其中还有楚辞谙显露妖身。苍木态度强硬,已有不少仙门站他,拒与我们一同进攻魔域。
沈述安叹息一声,这些事情都太过巧合,像是被人刻意推着发生一般。
且不论真相如何,楚辞谙性子是有些冲动,但被阿云悉心教导后,也改善了许多,不像是能杀害神山门门主之人。
但坏便坏在,他体内的封印破了,若是兽性大发,难以控制之下做了这些事,也不是不可能。
我觉得蹊跷,神山门门主不是实力深不可测吗?即便是楚辞谙封印破了,有苍木的存在,还会这么容易被杀?
杜君赫在沈述安身侧坐下,疑惑问道。
虽明眼人都能杜君赫是偏心的,因为阿云而爱屋及乌,看楚辞谙都顺眼,但是说得也不无道理。
沈述安不言语。
且,北燕派被灭门更是奇怪,分明是隐匿踪迹去的神山门,最后却死在楚辞谙的手中,楚辞谙为何要杀北雁派?这些都是苍木那老贼一口而言,真假谁能知?他那一肚子坏水,老子怀疑是不是他算计了北雁派,被楚辞谙撞见了直接诬陷给楚辞谙的。
虽然他看楚辞谙不顺眼,但好歹他一心为了阿云,如何也不该会做出这些事。
我也不相信辞谙会做这些事。
门口传来清冷嗓音,两人闻声回头,便见叶云泱身披白色云纹披风,立于门前。
他状态似乎越来越差了,只是那么站着,都有种随时会倒下的错觉。
你怎么来了?真是!
杜君赫急忙上前,将他往殿中拉了拉,抬手挥袖间将殿门合上。
叶云泱身上还挟卷着门外的寒风,不经意触碰到手时,一片冰凉。
我给你的暖炉呢?
杜君赫有些微怒,也气叶云泱不爱惜自己。
忘了...叶云泱神色微变,声音低了些。
在云雾峰得知辞谙惹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还能坐的住?急忙赶下山,一路听了前因始末。
最让他在意的是那句:因楚辞谙与黎月榕私定终身,被黎雁发现,强制带黎月榕欲回北燕时,被楚辞谙杀于绮坞居,后又将北雁一派灭门于啸月阁,于黎月榕一同逃离神山门。
说什么为了他偷偷离开,却上了神山门,还与黎月榕在一起。
即便那些事都是假的,但与黎月榕在一起怎么可能有假呢?
在原文中,黎月榕本就是女主,本就与楚辞谙在一起的。
可是,为什么只是想想,就这么难过呢?
忘了?你真是让我不省心....阿云...你....你眼睛怎么红了?
杜君赫本来还打算说他两句,然后把人再糊弄回云雾峰,结果一低头,便见着人垂眸红了眼眶。
杜君赫一时慌了,以为自己把人骂哭了。
他手脚无措,眼睛不住的瞟向沈述安,口中急忙哄着:阿云,你别哭啊,师兄没有怪你,也没有打算说你,只是担心你,你从来没有哭过,我没有办法啊....
叶云泱本来没有想哭,被杜君赫这么一说,酸涩之感袭来,他急忙扭过了头。
于是,杜君赫僵在原地了。他看着他家的阿云背对着他,抬袖抹了抹眼睛,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确实也受了大委屈。
沈述安....
杜君赫皱起眉峰,无奈唤道。
沈述安叹息一声,他家君赫有的时候是真的没有眼力见。
去偏殿将暖炉先拿出来吧,现在外头冷,他过来怕是冻坏了。
不能用灵力,雪狮又未在,也未通知他们,就这么生生从云雾峰走过来。
他这个固执劲,沈述安真不知该不该说。
杜君赫闻言,赶紧去了偏殿。
叶云泱缓和了些,才转过身来。他肤色本就白,被这么抬手一揉,眼角也跟着越发发红,好不可怜。
沈述安拍了拍身侧的椅子,柔声道:过来坐下吧,事情还未清楚,不必难过。楚辞谙那孩子待你我看在眼中,旁的话语,未必是真。
叶云泱依言坐下,理了理衣衫,他嘴硬道:我只是被风吹得眼睛疼,不是哭。
他没有哭,一个孽徒而已,不值得他哭。
杜君赫刚好从偏殿出来,手中抱了一堆暖炉。闻言上前,将手中的暖炉强塞进他怀中道:是是是,你没哭,都是风的错。
说完后他又坐下,眉峰锁住。
现前有魔域,后有苍木,将他们逼得动弹不得。无论前进后退,走错一步,都是陪葬整个玄天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