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谙点头,耐心道:我知道的。
我担心你醒不过来。叶云泱又道。
我也知道的。楚辞谙眼中笑意加深,将人搂进怀中,又回道。
下次做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叶云泱靠在肩上,轻声道。
那师尊方才说的随便让我欺负还作数吗?
我没说过。
......骗子师尊。
经过三日修养,加之妖族体脉修复能力高,楚辞谙终于在有琴子慕的指导下在云雾峰断崖化作了凤凰原身。
那天,玄天宗的所有弟子都看见了,云雾峰上,金光闪闪,火云铺盖整座山峰,还伴随着非常悦耳的鸣叫声。
一片红云中,金色凤凰浴火盘旋,灼热气息将本就清冷的云雾峰都变得温暖起来。
叶云泱仰头看着,空中凤凰似有所感,鸣叫着俯身而下,至他身前低垂下脑袋。
叶云泱歪着头,眸中带笑,装作不知。
凤凰脑袋蹭着上前,羽翅扑腾。
行了行了,变回来吧。叶云泱无奈按着头抓了一把,笑着道。
凤凰摇了摇头,扑着翅膀转开。
一片金色凰羽从空落下,叶云泱下意识抬手,落于掌心之中。
紧接着,那得意没多久的凤凰在空中突然摇晃着,然后扑腾着翅膀从空中落下。
叶云泱一急,才上前一步,便见那凤凰晃荡几下才变为人身。
额,第一次,还有些不熟练。楚辞谙略感尴尬,摸着头解释。
也是最后一次,你还指望在仙门以妖身示人?杜君赫冷哼一声,没好气道。
能接受他是妖族已经是他最大的肚量了。
阿君,为人师长,注意言辞。有琴子慕轻声道。
随即他上前,接过叶云泱手中的凰羽,又道:为师时日将至,为阿云消除魔气后,便要离开。
众人都明白,师父雷劫将至,若是在玄天宗,便会殃及他人。
师父,药,熬好了。
司昂从竹舍出来,手中捧着一只白玉碗。
经过上次,司昂提前熬制龙骨,并从未离开片刻。算计好时辰,在楚辞谙化为原身,得到凰羽后便能熬好。
有琴子慕额首,拉过叶云泱,往竹舍而去。
楚辞谙与杜君赫想要跟上,却听有琴子慕声音传来:你们在外等着吧,要不了多长时日。
随即,竹舍门被关上,杜君赫与楚辞谙在红云下大眼瞪小眼。
*
作者有话要说:
似乎还有两章?好吧,我也不确定,写着写着就又歪了。
68#第68章祁玉珠
空旷幽暗的大殿中,一抹红色从上方榻上垂下。顺着红色看去,便是一把破损掉的折扇。
折扇从中撕裂,一旁,则是一只过分苍白的手。仔细看去时,那苍白手背上,有一股明显的红线,顺着脉络而上,隐匿在一片红袍中。
那是陈双笙自裁反噬的。
她喝下了他的命脉之血,只能听从他的命令行事。可偏偏,她反抗了他,还妄图自杀。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何连喝了她命脉之血的行尸走肉也能恢复意识?
床榻上的人动了动,漆黑发丝柔顺滑落,松散的衣袍也散散的搭在肩上。
赤炎的身亡让他如同断臂,无法与仙门正式交锋。
垂眸看着手背上的红痕,唇角咧开,赤红眼眸更加阴冷。
叶云泱,没有想到你的救命药就这般没了吧,哈哈哈。哥哥是我的,我一定会让他复活的。
没了药,哥哥便能吸食叶云泱体脉,直到完全控制叶云泱。届时,他只需攻入玄天宗,便能将玄天宗覆灭,也能带哥哥回来了。
那时候,他们会呆在魔域,再也没有旁人能将他们分开了。
哥哥,再等等厌北,厌北很快便能带你回家。
封厌北肆意的大笑着,忽地手上一阵刺痛,手上的漆黑手绳也忽然断开,掉落在地上化为灰烬消散。
封厌北急忙扑上去,却连灰烬都未扑到。
他手足无措的在地上乱抓,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哥哥,哥哥....
心里像是刺进了一把钝剑,还一点点磨着前行。他紧紧抓着心口,大口的喘息,拼命的喘息。
脸颊微凉划过,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手拂过,一手湿润。
他哭了,自从哥哥死后,他分明再也哭不出了。
难道,哥哥,消散了?
世间有一种说法,说是兄弟间存在某种感应。封厌北一直是相信的,因为他心中一直坚信着,只要他努力,便能有办法将哥哥复活。
将哥哥魂识供养在沐城时,那种感觉更加清晰。可是刚才,心里一阵钝痛,便像是忽然失去了什么,是一种永远也找不回来的。
不可能,我明明打翻了叶云泱的药,怎么可能?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封厌北着急忙慌的爬起身,扑上榻上抓过破损的折扇紧紧抱在怀中。
哥哥,等我,我马上来接你回家。
他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他自己不愿相信的害怕。
以凰羽为引,龙骨为药,终于成功的将叶云泱体内的魂识解除。但因为魔气熏养,他体内灵力还未恢复,只能慢慢等养回来。
有琴子慕做完一切后,与沈述安交代了一些事情,并将玄天宗宗主之位传给沈述安后,离开了玄天宗。
所有人都不知晓他会去哪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是选择最适合渡雷劫飞升之处。
楚辞谙守在遥望殿的榻前,手紧攥着榻上之人的手,目光更是时刻不愿移开。
叶云泱睁开眼时,就这么撞入他的眼中。
他微怔,有些反应不及道:为何,这么盯着我?
莫不是,他睡着期间做了些什么?
楚辞谙笑着摇了摇头,将他的手抬起贴合在脸颊,边摩擦便道:就是很喜欢看师尊,好看。
叶云泱骨子里其实是个脸皮薄的人,若是旁人说他定不为所动。但放在楚辞谙口中,如何说他如何羞,也不知是因为两人互通了心意的关系。
他面色绯红,想要抽回手却被紧紧抓住。
楚辞谙声音满含笑意:师尊你,害羞了。
叶云泱抽不出手,只能将头扭向一旁不看他。
他声音别扭,极其小声的道:我才好,便又欺负我。
心口处被划了两刀,还被蛇咬了,现在想想,都汗毛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