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溪渡的这些消息完全出乎容池的意料。虽然早就知道白家主身后肯定不简单,还有其他人,却没想到这个组织已经渗透到了修真界的其他地方,而且都在心魔丛生之人的身边。
不过既然白流轻和君溪渡身边都有人,那么剩下两大魔域的人身边岂不是也有。
这些消息全都是你一个人查出来的?容池反问。
当然不是。君溪渡敛眸,这就是我和你说的了,我建议你解决下一个魔域的顺序是北州,而在这之前,你需要去一趟找一找戚雪舟。
和君溪渡合作的人果然是戚雪舟,容池知道以后,更加难受了。
要解决戚雪舟这个麻烦比云圣尧还难。他可以说是最了解云圣尧的人,同样也知道他的弱点以及突破点,但是当初他设定戚雪舟的时候就是一个神经病,这家伙喜好全随心意,就连自己的死生都不在意,更不要说修真界的死生。要解决起来,实在是最麻烦的。
看他这么为难,君溪渡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甚至有了看好戏的姿态。
谁让容池用阿余算计他。
和戚雪舟合作了这么多年,他也知道那家伙有多不好对付,正是因为如此,让这两个人互相折磨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我可以很明白地说,戚雪舟你必须去,因为他是对那个组织了解最多的人,你也不想解决魔域的过程中还有小人作祟吧,尤其是那危险的西洲君溪渡意有所指地看了云圣尧一眼。
容池追问:具体了解多少?
他比我们年纪都大,也是最了解那个组织的人。君溪渡神情严肃下来,渡缘殿最开始并不是由他执掌的,他也是杀了前殿主才统治那里,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吧?
当然。容池点头。
他之所以杀死前殿主,便是因为当时的他是作为蛊虫和一群孩子被一起训练的,他们浸泡毒药,又相互厮杀,如同养蛊一般,可惜那个前殿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里面最为强大的戚雪舟有一天会将他反噬,直接屠了渡缘殿,震慑了渡缘殿的所有人,并且将当时的所有蛊虫联合起来,重新成立那个新的渡缘殿。
这件事情在当时震慑了修真界,谁也不知道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的渡缘殿居然是如此的道貌岸然,然而戚雪舟也是受害者,当时修真界和他定了契约,除非必要,渡缘殿不能无缘无故害人,那么修真界就和渡缘殿相安无事。
戚雪舟也没有反对。
只是自此以后,渡缘殿的作风也开始改变。
渡缘渡缘,渡的是活人和死亡的缘分,红线一出非死即伤。这也是容池当初会从那根红线认出瑶天仙境的记录人员是渡缘殿的人的原因。
不过戚雪舟一向有分寸,渡缘殿类似杀手组织,只接下别人的仇杀单子,杀的人也多有行为不当之处,所以也没人真的去讨伐他们。
即便如此,渡缘殿的名声也不太好。
按照你的意思,北州的魔域是因为戚雪舟了?
君溪渡点头:当年渡缘殿的人里有个人逃到了北州,继而没有了消息,戚雪舟心思莫测,他也是我唯一一个见过的,能够自主控制心魔的人。北州的魔域时大时小,众人摸不清心思,却不知道那其实是戚雪舟在逼当年那人现身。
容池若有所思。
这些他都是不清楚的,看起来世界自己补全了漏洞,也让白流轻他们的故事有了缘由。
天道,你太废柴了,连这都不清楚。
天道据理力争:我崩坏了好不好,再说我也不过是规则的打工人啊,只是个传声筒罢了。
第49章
从君溪渡这里得到的信息远超容池最初的想象,尤其是有关戚雪舟的消息,完全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魔域的事情已经不能再多耽搁,现在的南州魔域只靠着修士们自己便可以解决,容池修书一封送到了流离海,让他们这些大门派出出力,转身就告别了君闻意他们,紧赶慢赶去了中州。
刚一入城,他们就被拦了下来,望着面前一群大白天说黑衣服的奇行种,容池挑眉:这就是你们渡缘殿对待客人的态度。
黑衣人后面袅娜走出一人,三十岁面容,却风韵犹存,赫然便是当初掌管瑶天仙境的花娘。
真是好久不见了,两位。
确实好久不见。容池依靠在云圣尧身上,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怎么,花娘,戚雪舟没警告你我身后的可是修真界第一战力,你还这幅强买强卖的态度,是想要打一架吗?
花娘笑容消失:没想到君溪渡连这个都告诉了你们。
容池无语:关君溪渡什么事,你们那个管事处理问题的时候用的红线不就是在大大方方告诉别人,你们瑶天仙境背后真正的主人不就是戚雪舟。
这就是有些尴尬了。
花娘粲然一笑,转移话题:您看我,怎么就和两位在这聊起来了,殿主已经提前准备好招待二位了,我这就送你们过去。
容池下巴微扬,反客为主:那还等什么,带路吧,正好我也要有些累了。
花娘转身握拳吐槽:这小兔崽子还是和瑶天仙境时候那样会作妖。
然而他还不得不和容池说得那样,给他们安排个好住处,不过一想到渡缘殿的那个人以及之后会发生的戏码,花娘真就有些期待容池接下来的表情了。
看他还能不能是这幅悠闲模样。
容池重新回了马车,靠着车子小憩。
就这么跟他们去吗?云圣尧看不惯他的悠闲模样,你不怕戚雪舟给你设下陷阱?
这有什么好怕的?容池反问,不是还有你的吗?谁还能隔着你对付我不成?
那副笃定他会帮忙的姿态让云圣尧心情越发烦躁,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容池却烦起了他,拽了拽他的衣袖:说起来你到现在还没有说,你为什么忽然打算帮我了。
云圣尧拽开袖子,扭头无视他的所有骚扰,甚至在自己周身贴上辟音符。隔开的空间将容池弹出去一指的距离。
那副不想说话的自闭模样,容池看着却莫名有两分可爱。
容池笑笑,不再打扰他。
七拐八拐饶了半天,几人终于到了渡缘殿。
戚雪舟给他们安排的地方还不错,单独的院子,甚至物品无一不是精致,除了人没来以外倒像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尊贵的客人。
容池索性也不客气,真把自己当成了客人,每天悠闲地在院子里逛着,时不时指使花娘买这买那,吃得香睡得香,比起原本奔波的模样,看着更加容光焕发。
花娘咬牙切齿,晚上对着自己憔悴的面容恨不得把容池骨头给卸了让他安安静静不要再作妖。渡缘殿主殿每天都是她飞过去的消息,却不见那边回应。她只能依靠幻想容池看到某人以后的震惊模样来安慰自己。
昨夜下了雨,容池在充足的碳火里却睡得安慰,一夜无梦,他起身伸了伸拦腰,打开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