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身上五运六气非常清亮,不是坏人,也没有被人指使、欺骗的迹象,不会闹出什么事。不过她们也没有和我师侄接触过的迹象,应该是医院的普通工作人员。
岳靖渊懂了,问:我们可以卸掉伪装了?
余清冬说:还是谨慎点。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我师侄估计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走吧。
岳靖渊露出错愕的表情,一句他监视我们到了嘴边,猛地意识到这么质疑自家小师叔的同门不好,就又强行咽了下去。
余清冬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大步往云玑家所在的方向走去,大概花了二十分钟,终于到达云玑所住的小区外。
打老远,他就能看到小区门口站了个身形有些眼熟的人,等走到跟前,云玑那张染上了风霜的面孔映入眼帘,让他喉头一哽,心里跟打翻了调料瓶似的,五味杂陈。
二十多年不见,他的师侄成熟了,也瘦了许多,眼角多了细纹,鬓角夹杂着些许白发,虽然五官还是那个样子,给人的感觉却大不相同。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余清冬看着对面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玑也没有开口,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一寸寸划过余清冬如今的躯体,眼神柔和又感慨,那股浓浓的怀念从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中自然流露,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云玑先笑着开口:好久不见,小师叔,你现在的样子和以前很像。
余清冬下意识按了按脸颊:是挺像的,我以前没想过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云玑眼眶有些湿润: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余清冬一怔,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岳靖渊看到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上前一步叫了云玑一声,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伸手和剪着短发、穿着衬衫西裤的云玑握手。
云玑了然,和岳靖渊大致介绍了下自己,就要带两人回屋细谈。
小区保安看到三个人往进走,探头仔细打量了下,确认其中一个是小区业主,也没管他们刚才都说了什么就坐回原位。
余清冬下意识往他那一扫,见他在看什么《寻亲记》,表情更木然了。
岳靖渊伸手按住余清冬的肩膀,满脸自然地护着他,生怕他神思不属再磕了碰了。
云玑冷眼旁观两分钟,见岳靖渊动作极度亲昵,自家小师叔却一点摆脱岳靖渊的意思都没有,唇边很快溢出一抹冷笑。
岳总和我小师叔关系不错?
岳靖渊心中警铃大作,脸上瞬间扬起一个爽快的笑容:小师叔帮过我一些忙,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肯定要上点心。
云玑的视线故意在岳靖渊那只手上打了个转,不冷不热地反问:是吗?
你这作态可着实不像对待救命恩人。
岳靖渊答非所问:小师叔人好,我很钦佩他。
所以当然要靠近小师叔,好多多像小师叔学习。
云玑呵呵一笑:岳总思路很独特,难怪能将公司做大。
岳靖渊谦虚地回答:只是一点个人习惯,你过奖了。
余清冬听他俩阴阳怪气的,回过神来无语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俩在这瞎吵吵什么?
两人立马同时露出笑容:没有,我们就互相认识一下。
余清冬懒得说他们,做了个手势,让云玑赶紧带他们去住处,省得两人在外头吵起来丢人现眼。
云玑嘴上答应着,转头就在余清冬看不到的角度瞪了岳靖渊一眼。
岳靖渊则在余清冬视线死角冲云玑耸了耸肩,一脸小师叔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彼此给了对方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担心余清冬注意到,不敢再做什么小动作,乖乖地上楼了。
云玑目前的住所是三室两厅的户型,装修得比较清雅,其中最小一间房间被他用作书房,整体布局和他在守静观的书房差不多。二十多年前余清冬也经常在那间书房里办公,进了屋打眼瞧见这房子,难免露出有些怀念的表情。
云玑见状就笑了笑,低声说:我习惯了原来书房的布局,这边装修时就多注意了点。
余清冬点点头:挺好。
云玑看也没看走在两人身后的岳靖渊,等余清冬换了拖鞋,就让他先在沙发上坐一下,自己去给他泡茶。
今年的新毛尖,我尝过一点,是小师叔你喜欢的那个味道。
余清冬回忆起毛尖的味道,稍微有点期待:我很久没有喝品质特别高的茶了。
青年鬼是个没多少存款的可怜孩子,他又不是过得多精细的人,这种处境下茶水能喝就行,重生后自然不会强求茶叶的品质,就没想过花青年鬼的存款买好茶。不过他师侄一提起来,他也确实有些想念那个味道了。
云玑回头看了眼面露期待的余清冬,古怪又不满的眼神瞬间转到岳靖渊身上。
他记得岳靖渊挺有钱的,瞧着对自己小师叔这么殷勤,结果连个茶都没给小师叔买过?
岳靖渊根本没注意到云玑的眼神,他幽怨地看着余清冬,用眼神控诉余清冬不告诉自己口味喜好的行为。
余清冬被他盯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脊背发凉,干脆默默往一边坐了点。
云玑的眼神更不满了。
岳靖渊的眼神更幽怨了。
余清冬简直坐立不安,沉默地回视岳靖渊几秒,见岳靖渊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只好转移视线去看云玑。
茶好了?他干巴巴地问。
云玑笑了下,端着茶壶走回去,给余清冬倒了一杯放在茶几上,没征求岳靖渊的意见,就给对方倒了杯白开水。
岳总看着不像常喝茶的样子,万一晚上失眠就不好了。
岳靖渊扯了扯嘴角:我平时也喝茶,只是对茶叶的品种没什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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