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协的人谨慎地问:您要她留下的首饰是准备做什么?
余清冬回答:放心,我没打算胡来,只是想对比一下她和许闫松的气息。
道协那边说:我们得请示一下上头。您知道的,她当年已经完全失去理智,那几件首饰一直被她带在身上,染上了浓烈的暴虐杀意,只是靠近就很容易被影响到,我们实在不敢擅自做决定。
余清冬很理解:你们先请示,然后找合适的人带一件,直接在滨秋市等我。哦对了,如果你们能帮忙查一下她父母的老家就更好了。
道协的人一愣:您是说?
余清冬语气轻松地扔下一个炸.弹:我怀疑她成为鬼王不是偶然,和殉葬坑有某些联系,但我没有证据,只能随便猜测一下,说不定是有血缘联系。
道协的人顿时感到一阵窒息。
随便猜测一下可还行?
余清冬哈哈两声,没有细说,随口表示他快到地方了,就挂断了电话。
岳靖渊看了他几眼,低声说:小师叔并不是乱猜的吧?
余清冬倒也没瞒着他:算是乱猜,因为我确实没有证据,甚至没有完整的逻辑。但这里面的巧合太多了,我不相信一切都能这么恰到好处。
他的重生,岳靖渊的穿越,前后两任鬼王或有可能成为鬼王的人,被一群有着相似特点的人联系在一起,他会产生联想再正常不过。
岳靖渊本来就没有质疑余清冬的意思,闻言点点头:没办法直接找到逻辑,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很重要。
余清冬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没想到啊,这个傻憨憨居然还挺懂的。
回忆起岳靖渊对自己的推崇和不间断的供奉,余清冬突然有了股微妙的感觉。
第47章这一路恐怕不太平。
余清冬没谈过恋爱,也没怎么注意过其他人谈恋爱,所以这会他只是模模糊糊有了点预感,却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用自己丰富的专业知识判断了下,觉得岳靖渊常年供奉他,他作为灵体时却没有感受到一丁点苗头,复生后也没有被活祭的感觉,那就说明岳靖渊不是把他当作神灵妖怪或者祖先祭拜的。
所以岳靖渊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余清冬想了一会,没得出答案,眼看许闫松家快到了,就暂时放下这个问题,先处理更麻烦的事情。
岳靖渊一直在边上观察着余清冬,连余清冬一丁点表情都没放过,此时难免有点失落。
他家小师叔刚才若有所思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他瞧着小师叔那会的眼神变化,还以为小师叔能想到点什么直接开窍,谁知道就差那么临门一脚,小师叔都能神奇地缩回去。
岳靖渊在内心深深叹了口气。
就这个迟钝劲儿,还叫什么小师叔,叫小祖宗算了。
无奈地看了余清冬几眼,岳靖渊跟在他身后走进许闫松家。
和上次来拜访的时候相比,许闫松家变化不大,却从每一个角落透露出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余清冬在客厅中央站定,环视整个屋子,皱着眉和回忆中的景象对比许久,猛然发现触目所及的空间内,每一个角落都比上次多了些纹路。它们颜色各个不同,却与附近环境相差不远,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间屋子还隐藏了这么多的花纹。
余清冬大步走过去,俯下身细细观看,发现这并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符箓篆文,但存在一定规律,明显不是乱涂乱画。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许闫松家里以前有类似的东西吗?你们有人认得这些纹路吗?他皱眉连续发出三问。
云玑已经带人把许闫松家都检查了一遍,闻言就回答说:我们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些花纹,只觉得这里反常,先让人去调了监控,刚刚才开始检查屋里的物品。
余清冬立刻明了:没查到不对的地方?监控里也没有人?云玑,你过来看看这些纹路,有没有印象?
云玑也附身查看了一番,摇摇头:只能看出有规律,我没见过类似的东西。监控中没有找到许闫松,安保和小区居民也说他们没看到余闫松出门,没有他乘坐交通工具的痕迹,他就像凭空消失一样,突然就不见了。
屋子里的纹路十分隐蔽,云玑因为师门突如其来的回应又有些心烦意乱,在余清冬到来前并没有发现这一变化,最初还有些纳闷许闫松是怎么消失的,现在却觉得和这些纹路脱不了干系。
他家上次还没有这些奇怪的花纹。云玑顿了顿,回忆着这两天的资料,慢慢说,最近我们一直没有放松警惕,今天以前,这里应该还和上次来时是一个样子。
余清冬心里有了数。
虽然暂时没有线索,但这批纹路肯定是某种符文,不知道是用来脱身的,还是用来驱使蛊虫的。
他说到这,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瓶子,取出之前捉的那只厉鬼和几只已经被吸干净阴气怨气的蛊虫,放在屋子角落。
厉鬼被撑得产生了心理阴影,一落地感受到不弱的阴气和怨气,连环境都没看清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它吃不下了,真的一口都吃不下了。
它凄惨的模样让和云玑一起来的人纷纷露出怪异的表情。
看模样,这是一只红衣厉鬼吧?
这种厉鬼实力不都强得很,性情不都残忍得很吗?眼前这一幕是他们产生了幻觉,还是他们学艺不精认错了厉鬼的身份?
云玑反应就平淡多了。
他打小和余清冬混在一起,早就知道余清冬对厉鬼们的震慑力有多强,这种场景在他那算是基础操作,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点上。
小师叔,你这是要?
余清冬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蛊虫,见它们尚未清醒过来,多得令人发麻的腿已经开始乱蹬,轻轻笑了一下。
做个实验。看来这些花纹不仅对蛊虫有效果,也会吸引厉鬼。
然而许闫松居住的这间屋子,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厉鬼来窥视过。
余清冬眼神变冷,目光扫过云玑带来的那群人,让他们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余清冬好像没看见他们眼中的惊惧,开门见山说:我不知道你们都从什么地方来,也不想知道你们从哪来,但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许闫松家里反常成这样,你们却一再觉得他很安分、很正常,这是你们的工作失误。
甚至因此充满了嫌疑。
看着那群人一个个面色大变,余清冬在他们开口前举起一只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们不用和我解释,我不在乎这个。他说,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忠告,现在做点事情还不晚。你们要是有心,就把这里掀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人不用对视一眼,很快就下定决心,向余清冬鞠了个躬,真诚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