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说,姐姐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温照梦笑着说,但是我还是说了,因为我想让姐姐心疼我,姐姐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只要一心疼我,就永远也舍不得把我放开了。
白彦有些惊讶,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被温照梦给看透了。
即使白彦现在知道了温照梦这么说,是为了让白彦心疼她,但在想到这些事,是真的在温照梦身上发生过之后,白彦也确实会按照温照梦的想法去走。
她不会因为温照梦的这些小心思生气,反而甘之如饴。
两人正在跟对方坦白人生经历,外面忽然吵吵嚷嚷了起来。
白彦和温照梦对视一眼,拉开了距离,等着那些人冲进来。
温照梦的别院在被闯进来一次之后,就彻底地被视为龙潭虎穴了,所以那些人即使手里都抓了一些东西,却是迟迟不敢闯进来的。
温照梦叹了口气,将自己院子的门打开。
为首的人是个满脸周围的老婆婆,不像是温照梦的母亲,应该是温照梦的奶奶。
那个气势汹汹的老太太在看到温照梦之后,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尽量保持镇定,恶狠狠地道:你这个不知检点的东西,都已经十八岁了,还是嫁不出去,如今竟然还有脸回来!
温照梦站在门口后三尺处,笑着问道:所以呢,祖母,你想怎么样?
温老太太不敢进门,但是却又咽不下那口气。
温照梦在上层权贵圈子里,已经是人人逮住都要笑一笑的大笑话了。
虽然长相很好,却到了十八岁都没有嫁出去,而且还听说她十分不孝,不仅忤逆自己的父亲,还不听母亲安排的婚约。
甚至,还在公开场合说过,自己心里有人了。
古时候的女人,怎么能说自己心中有人了呢?
那可是大大的不贞。
即使从来没有人知道温照梦心里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却并不妨碍他们在背后编排。
今儿个温老太太在听到下人说温照梦从外面领了一个人进来后,气得不轻,瞬间便集齐了身边所有能集齐的人,往温照梦院子里带。
只是,当年温照梦院子里差点死了一个人的事情,虽然外人不知道,却在丞相府传得沸沸扬扬,所以即使温老太太再生气,也不敢轻易踏进这个院子里。
一群人和一个人正在门口僵持,白彦忽然走过来,问温照梦道:这位是谁?
温老太太一看到白彦,瞬间将自己的畏惧都收敛起来,不等温照梦回答,便怒喝道:你便是那个不守妇道,带坏了我孙女的人?
白彦想了想,忽然觉得,好像还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毕竟温照梦即使一开始脾气不好,还懂得反抗,却反抗得毫无章法,若是没有白彦误打误撞地给她开挂,温照梦绝对不会这么强势。
所以,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其实都算是白彦把温照梦带坏的。
但是白彦怎么可能会承认呢?
白彦笑着道:实不相瞒,本人是个乡野之人,前几日是头次见温小姐。
温老太太脸上瞬间挂了一下鄙夷。
这些鄙夷白彦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古时候的乡野之人,除了极个别的那种不想要当官,偏偏喜欢种地的人,其他的都是非常粗鄙寡知的。
要是让那些粗鄙的人来到白彦面前,白彦说不定也会有些不自在。
但是白彦肯定不会这么露骨。
当你因为鄙夷而对另一个人冷眼相对的时候,别人就已经能看出来你的素养了。
有时候,并非是表面功夫不好用,而是有些人自视甚高,不乐意用。
如果白彦真的是个完全配不上温照梦的人,而且这位温老太太是为温照梦好,才对她冷眼相待的,白彦绝对不会不理解。
反而,她还会觉得很高兴,毕竟有另外一个人,也那么地想要保护温照梦。
但是这温老太太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她只是高高在上惯了,所以不能接受有任何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温照梦这么全盘脱离了她的掌控的人,自然是不得她喜欢的。
温老太太见白彦被质问了之后,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的,她忍不住踏出一步,举起自己手中的拐杖便往白彦这边砸去。
白彦抬手,轻轻地挡了一下。
温老太太又用力地往下按了按,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一毫也无法撼动白彦的手指,立刻丢了自己手中的拐杖,往后倒去。
白彦:碰瓷?
温老太太被后面的人稳稳的接住了,站稳后,便又要破口大骂。
温照梦道:祖母,别为了一时气氛,伤了王族的颜面。
我呸,这里谁敢妄称一声王族?我温家这些年来为皇室勤勤恳恳,还没有哪个王室敢不给温家面子!温老太太顾及了最后的体面,没有像是泼妇一样骂人。
但是其实也差不多了。
温家好大的威风,原来王室都需要给您面子了。
白彦将自己手里的那根拐杖,斜斜地往地上一插,道:温老太太,即便旁的王室给你面子,我白彦,却不会给你面子。
温老太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白彦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道:温老太太,您一直在这深宫大院里,想来消息不是很灵通,我不介意给你介绍一下我的身份。
温老太太仍旧是一副什么都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白彦接着道:我是今儿个早朝刚被皇帝册封的异姓王,您已经对我不敬了,若不是在战场上杀的人太多,有一点自保的能力,说不定我便会被您一棍子给敲坏了。
白彦空口白牙,净说瞎话。
但是这个没有什么见识,一直活在富贵窝里的温老太太,却是真的被吓到了。
白彦接着道:不过,谅你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愿意追究你的过失,但是你的孙女与我相谈甚欢,你却要对她喊打喊杀,这点,我是不能轻易放过的。
温老太太还没有松完的气,忽然之间又提起来了。
温照梦道:我要和白亲王成亲。
不行!一道怒喝忽然从一行人后面响了起来。
白彦一看,还是熟人。
可不就是在今日早朝的时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温丞相么?
这位温丞相不可谓沉不住气,即使白彦将早朝给弄成那副德行,也没有见他的表情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如今,白彦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这位温丞相才到干了什么,简直是一目了然。
白彦直言不讳:温丞相,是不是已经把弹劾我的奏折递上去了?
温丞相到底是个经历事情非常多的人,所以即使被白彦给一语戳破了,表情也丝毫不见变化。
温丞相道:王爷在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
白彦知道这位是个聪明人,所以也就一副狂徒般的样子,笑了笑,温和地说道:我知道,我挡了很多人的路,但是即便是我挡了,你们也万万把我挪不开。
温丞相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皇太女是大齐国的第一个皇太女,我是皇太女的太傅,白彦很满意温丞相的表情,接着说道,百姓可不会管皇太女是个女人是否有悖人伦,他们只知道,这件事儿非常新奇,所以他们都会非常关注。
温丞相嗤笑一声,道:不过是无辜的愚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