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在他的目光中,这三个穷凶极恶的悍匪就像是小鸡崽一样缩成一团,拼命摇头,除了知道大当家姓徐,其他的事情咱们真的不知道!
晏危楼伸手摸上了刀柄:真的只有这么多?
三人又连忙拼命点头: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因为这差事简单,还有亲自见到大当家的机会,兄弟们都把这当作肥差,每年都有人抢着来。少侠,咱们兄弟几个也是第一次来啊!
看他们实在是掏不出什么东西了,晏危楼这才收刀归鞘,重新走到船头,船舱中的三人死里逃生,长长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一路上,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这三人个个踊跃表现。
在晏危楼全力催动下,乌篷船的行驶速度远远比平常高,又有三人争相指引,小半夜时间不到,船身便驶过一个隐秘峡谷,缓缓来到了一处幽邃的山洞前。
水雾缭绕,洞口幽深。两侧青石上隐隐有些字迹,只是夜晚看不清晰。
三名匪徒看起来比晏危楼还要兴奋,连忙惊喜地指着洞口:就是这里!大当家就在这里闭关!
晏危楼起身向那洞口看去,目光扫过两侧青石上的字迹时,突然微微一怔。
与此同时,山腹深处的一处密室中,一名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子正静静盘坐在此,四周磅礴的灵气汇成漩涡向着他汹涌而去。
他身材高大,相貌虽算不得十分英俊,却有一种特别的气质。绸衣着身,匪气中又透出一股贵气。身为连山坞大当家,他的卖相在一众匪徒中实属一流。
没过多久,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徐徽眉头紧锁,脸色有几分纳闷,今日修行总是静不下心来,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修行之人与普通人不同,修为境界越高,所谓的心血来潮、预感、直觉之类,便越是灵验。据说上古之时,古之圣人甚至能够达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境界。
因此,此时的徐徽不由一阵心烦意乱,脸色慎重起来。
他仔细想了想可能发生的问题。连山坞那边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大事,那可能出现问题的便是这边了。
想到派出去接引船只的几个手下,徐徽难免猜疑起来:难道是那几个蠢货半路出了问题?
这可是事关他的修行大事。
想到这里,他便站起身,拨动墙壁上的一处机关。石室大门缓缓向一边移开。
但就在门开到一半的时候,徐徽整个人猛然一惊,紧接着身体迅速向着旁边一闪轰!
就在他刚刚闪避过去后,一道恢宏浩大的刀气蓦然横斩而来,将那重逾百斤的石室大门,一刀斩成数不清的碎块。
恢弘刀气中骤然延伸出数百数细小刀芒,转眼向四周弥漫开去,宛如一场刀光组成的龙卷风席卷而过,整间石室都因此坍塌成了废墟。
徐徽从废墟中飞出,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一个以手抚刀,唇畔含笑的黑衣少年。对方毫无温度的目光正正落在他身上。
这是一座被挖空的山峰,两人站在宽广的山腹空间中,相对而视。
可是徐大当家当面?晏某冒昧前来,失礼了。
晏危楼笑吟吟唤了一声,手腕漫不经心翻转了一下刀身,神态散漫。那温和礼貌的姿态仿佛刚才甫一照面便拔刀相向的人不是他一般。
徐徽深深皱起眉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目光扫过周围废墟,脸色微微现出怒意:阁下是谁?真是给了徐某好大一份见面礼!既然知道是冒昧,便不该不请自来。
没办法。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了。少年似乎有些苦恼,一旦有了疑问,就要立马弄清楚不知徐大当家可否为我解答呢?
话还未说完,他身形已骤然而起,似乎未借分毫外力,便轻轻飞上了半空,不带丝毫烟火之气。
而一道磅礴浩大的掌风便以毫厘之差从晏危楼肩头擦过,被他轻描淡写闪避开来,落在身后的岩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大块大块山石砸落下来,山峰都在发出震颤,灰尘四起。
晏危楼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看来徐大当家更愿意听我以理服人。
他信手一挥,刀光倾刻如汪洋,肆意而出。又像是文人泼墨,倾洒而下。绵绵无尽,浩渺无穷。
徐徽丝毫不觑,抬掌迎上去。
些许淡淡青黑之色在他双掌间现出,如丝线一般将他双掌包裹。这赫然是一双罕见的灵器。
一时间,山腹里地动天摇一般。
若论修为境界,徐徽已至洞见巅峰,比晏危楼还稍稍高出一个小境界,不过晏危楼的战斗经验之丰富却远非对方可比,往往能够用最小的力量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数十招后,晏危楼凭借着强大的战斗经验渐渐占据上风。
而徐徽则是越战越心惊,感觉继续下去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反而还有败亡的可能,不免有了退却之意。
却在这时,晏危楼突然开口:徐大当家哦,不对,或许该叫你大幽皇子殿下才对。你真正的姓氏应该是许而不是徐。我应该没记错吧?
你怎么知
徐徽心神一震,惊诧不已,一句话便脱口而出,下一刻便意识到不好。但他的动作也在那一瞬间稍稍慢了一瞬。
咻!
一抹流星逐月般的刀光骤然而至,趁他心神失守之时,恰在这一瞬骤然绽放。像是有一轮虚幻的圆月升腾而起,迷蒙而美丽的光辉照耀在他心上。
这美丽中却蕴藏着致命的杀机。
刀光一闪,半空之中,两道原本激斗在一起的影子骤然分开,徐徽闷哼一声,身形急速向后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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