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翁神情动了动,漠然道:人都要死了,一点身后之名何足道哉!
他主要的心神都用在防备晏危楼上,只是分出一丝目光看向徐渊,摇头道:小子,你不过初入洞见境的修为,也想要阻我吗?
徐渊怅然一叹,劝道:前辈若是真的看中了天妖古凤躯体,就该堂堂正正竞拍,何必行此鬼蜮之事?
那也要老夫买得起!赤羽翁不知为何出离愤怒了,像你这等天之骄子,或有宗门供养,或是身具大气运,奇遇连连。哪里知道散修的艰难之处!
他手掌抬起,一掌挥出,顿时众人心头都像是燃烧起了一层熊熊火海,惊人的武道异象扭曲了众人的感官。
现在,让开,老夫不杀你!
恐怕不行。
徐渊伸手在剑身上轻轻一弹,顿时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无形的剑光如水中涟漪一样荡漾开去。
逍遥楼内数不清的禁制灵光运转起来,四周空间像是骤然被分成两半,一边是剑光化作的寒冰海洋,一边是熊熊燃烧的炽热火海。浪涛相撞,寂静无声中有种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当初秋月白以洞见境巅峰的修为,手持沧海神剑,便镇压了十二位入道大宗师。千秋或许灵性孕养及不上沧海,但也相差不多。即便这具马甲只有初入洞见境的修为,有神剑千秋相助,也足够对付一位入道大宗师了。
噔噔噔!
赤羽翁连退十余步,骤然吐出一口血沫,仰头长喝一声:烟霞客、清云剑,你们还在等什么!现在不出手,难道真以为就凭你们那点家业,还能和堂堂圣地大宗竞争?!
赤老鬼,你待如何?
不如何,咱们一起分了这天妖古凤,一起延年益寿!
好!
话音落下,两道人影破窗而出,从二楼飞身下来,同赤羽翁一起,直扑天妖古凤的躯体而去。
唰唰唰!
人影还在半空,三道刀光已然如瀑布一般直垂而下。
方才我说的话,可都是真的。一直懒懒坐在三楼栏杆上的晏危楼突然开口,似乎只是随意挥了挥刀。
每一刀却都恰到好处卡在三人前路上,击中了他们身法中的破绽,硬生生让三人的脚步迟钝下来。
徐渊趁此机会身形一折,似飘渺青烟来到几人身前。他手中长剑连连点出,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妙至极,如挥毫泼墨一般。那纵横的杀气却又远比挥毫泼墨还要危险无数倍。
只凭他一人,居然杀得三位大宗师连连后退,由攻转守,渐渐落了下风。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柄更加可怕的刀。
坐在朱漆栏杆上的少年饶有兴趣地俯视着下方激烈的战斗,单从他的神情上丝毫看不出这人精分如此严重。一边披着马甲与人交手,另一边本体坐在上方看戏,还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唔晏危楼微微沉吟,自认马甲已经刷够了声望,达到应有目的。
更何况,他也敏锐地察觉到,随着时间推移,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想要效仿这三人了。
还是早些结束这场闹剧吧。
他伸手在刀柄上拂过,浩瀚而苍茫的刀意喷薄而出,心湖中的道种轻轻摇曳着,道意弥漫而出。
刹那间,所有人仿佛置身荒凉而冰冷的茫茫虚空中,上下四方一片虚无。他们的心灵陷入了极致的空虚寂寥中。
待他们清醒过来之时,一道恐怖的刀痕几乎将拍卖台斩成两截,三位入道境巅峰的大宗师本就被徐渊打得节节败退,此时更是直接飞了出去,悄无声息倒在一角,也不知是死是活。
鲜血染红了地面。
呼
包间中,陆一渔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按在黄金剑上,双眸中剑意凛然。
好恐怖的道意,想不到晏兄居然已经成为了入道大宗师。若非他及时收手,只差一点,我的心灵便彻底迷失了。
秋月白比他晚了几息清醒,这时也是神情凝重,还在努力安抚跃跃欲试想要冲出去的沧海神剑。
他好奇问道:陆师弟认识这个人?
陆一渔点点头:秋师兄应该听说过,他就是齐王世子晏危楼。
此时此刻,感到忌惮的绝不仅仅只有他们,还有不少也想要干一票无本买卖的人,迅速收回了刚刚探出的半只爪子,一个个正襟危坐,安分极了。
完成了一波别出心裁的杀猴儆鸡,逍遥楼中安静到诡异,还是那主持拍卖的人重新上台,表示拍卖继续,才将气氛重新炒热起来。
十七万上品灵石。
二十万上品灵石。
一道道叫价声先后响起。
不得不说大宗门就是财大气粗,到最后其他人都渐渐退出了竞争,只剩下秋月白与姬慕月还在不停地竞价。价格已经抬到了五千极品灵石。
在拍卖会开始前持悬天峰信物而来的斗笠人却并没有参与其中,目光反倒是一直在场中四处打量,似乎另有目的。
最终还是秋月白出手更大方,用五千五百极品灵石将之拍了下来。
钱货两讫,晏危楼脸上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其他人则是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且慢!